“混賬!”
這時候,那位大師兄陳凱健怒吼一聲,身形脫離了劍陣,沖到了蘇無際的身后。
在此之前,他雖然身處劍陣之中,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,因為整個劍陣都被蘇無際那簡單的幾步帶得亂了套,陳凱健和蘇無際之前,始終都隔著兩名以上的劍派弟子!
也不知這究竟是巧合,還是蘇無際刻意而為之!
可是,就在陳凱健即將揮劍下斬的時候,一道嬌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。
正是沈夕照!
這一步移形換影,簡直翩若驚鴻!
不過,她的右手抬起,還未來得及拍中陳凱健的后心,便赫然看到,蘇無際竟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,轉過了身子!
這確實是有些出人意料,畢竟,在一秒鐘之前,他似乎還在專心的對付其他弟子呢!
然而,隨著蘇無際的這一轉身,那堆疊起來的浪涌直接變成了海嘯!
狂猛的氣勁朝著陳凱健籠罩而來!
這一刻,這位東山劍派的第十一代弟子的大師兄,簡直有了一種天崩地裂的錯覺!
他似乎被無窮無盡的殺機鎖定住了,周身的力量流轉已然變得無比僵硬!
沈夕照的目光灼灼,忍不住地喊了出來:“滄浪第七式!歸墟!”
“住手!”
隨著一聲低吼,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了場間,手中的長劍狠狠地斬在了蘇無際的長劍上!
鏗!
隨著一道刺耳到極點的金鐵交鳴之聲,這兩把長劍同時從中折斷!
正是七長老陳守一出手了!
如果不是他突然殺進場間,怕是陳凱健的身上此時已經濺起血光了!
蘇無際倒也不怎么介意,只是把手中的斷劍隨手一丟,拍了拍手,嘲諷地說道:“呵呵,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,你們東山劍派,還真是挺不要臉的。”
陳守一沉聲說道:“滄浪第七式,果然不得了。”
說話間,他把渾身僵硬的陳凱健拉到了一邊。
這位十一代弟子的大師兄,此刻冷汗涔涔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嘴巴里始終重復道:“怎么會這樣?怎么會這樣呢?”
他敗的實在是太干脆了,陳凱健自己都記不得,上次這么脆敗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!
陳守一對他說道:“凱健,這并非是你技不如人,而是滄浪閣的劍法本來就對東山劍法有著相克之勢,不然的話,歷代掌門也不會對《滄浪九式》投入這么大的精力。”
“原來如此,謝謝七長老,我明白了。”陳凱健深深地看了一眼蘇無際。
即便七長老出安慰,但也沒讓他的心里好受多少,陳凱健的實戰經驗豐富,他的心中非常清楚,在剛剛的那一劍里,他和蘇無際的差距,是全方位的,絕對不是一句簡單的“劍法相克”就能解釋一切的!
蘇無際站回了沈夕照的身邊,說道:“陳長老,我們有約在先,滄浪第七式我已經使出來了,你不會不認賬吧?”
陳守一沉著臉,不吭聲。
如果就這么退走,回去根本沒法向掌門交差。可這個年輕人不僅使出了滄浪九式的第七式,還輕而易舉的破了讓東山劍派引以為傲的劍陣!
蘇無際說道:“老家伙,我就不讓你叫我爹了,你說話算數,抓緊滾蛋,以后見我,退避三舍。”
陳守一看似不想認賬,他說道:“我劍派與滄浪閣掌門沈滄瀾的約定是,只要在滄浪閣內部,有一個能練成第七式的人,東山劍派就不再為難沈掌門……而你,并非滄浪閣中人。”
“老東西,你不講究啊。”蘇無際冷笑著說道:“剛剛如果不是我不想讓沈姐的房間里濺上鮮血,你帶來的這群弟子,現在能活著的有幾個?”
的確,如果蘇無際剛剛用出的不是滄浪劍法,而是天心刀法的話,陳守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攔得住。
“我會履行和你的約定,以后有你的地方,我退避三舍。但是,今天不行……”陳守一給自己找了個理由,說道:“而且,我東山劍派與沈滄瀾先前的約定并不能終止……你并非滄浪閣內部人,所以,不能代替他們完成賭約。”
蘇無際一把攔住了沈夕照的纖腰:“我是滄浪閣大小姐的男人,算不算內部人?”
第一次被男人這么摟著,沈夕照的眸光微微一頓,那柔軟的身子瞬間有些發僵。
但,她并未掙脫。
陳守一搖了搖頭:“我能看出來,你并非沈侄女的男人。”
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:“老家伙,你還沒完沒了了嗎?”
陳守一搖了搖頭,沉聲說道:“如果我從這里空著手離開,那么,滄浪閣在今夜便會遭到沖擊。”
蘇無際聳了聳肩,說道:“既然如此的話,你這位七長老,大概要永遠留在這里了。”
陳守一擺出了起手式:“東山劍派陳守一,愿意領教少俠風采。”
他已經換了稱呼了,明顯對于面前這位青年多了幾分尊重。
可是,這時候,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緊接著,客廳的門便被推開了。
走進來的是個穿著清園山莊保安制服的中年人,六十來歲的模樣,身材精瘦,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。
他手里還拿著個保溫杯,像個剛巡邏完準備休息的老保安。
陳守一見狀,一皺眉頭:“閑雜人等滾出去,免得老夫傷及無辜!”
老保安卻像沒聽見一樣,徑直走到蘇無際面前,微笑著說道:“少爺,聽說你來了,請問需要幫忙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