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夕照說道:“清園山莊的安保一向比較嚴格,但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,普通的保安可攔不住。”
蘇無際盯著站在院前的幾道身影,說道:“我可是聽說,清園的安保一點都不普通,個個都能以一當十。”
沈夕照似乎是知曉這些黑西裝男人的實力,搖了搖頭:“那也攔不住的。”
他們停車,開門下來。至于那個名叫“小靜”的小助理,并未跟著進清園,沈夕照在得知有不速之客上門之后,直接讓她返回了湖心島的江海茶室。
看到這一男一女下了車,那四個守在門口的黑西裝便立刻圍了上來。
他們一個個看起來身板相當結實,步伐極為沉穩,就連呼吸都明顯比普通人悠長許多。
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從眉骨斜劃到嘴角,在路燈的光下顯得頗為兇戾。
沈夕照打量了他一下,淡淡說道:“沒想到,東山劍派第十一代弟子里的大師兄陳凱健,竟是親自守在門口,這讓我對在客廳里等我的人越發期待了。”
東山劍派?
聽到這個名字,蘇無際的眉頭輕輕皺了皺。
這東山劍派倒不是因東山省而得名,而是一個位于淮海省的江湖門派,據說創始于民國十六年。
創始人名叫聶東來,原為黃埔軍校武術教官,北伐后因不滿時局,攜七名親傳弟子隱居淮海省與東山省交界處的大東山,建立“東山武社”。
東山武社初期以傳授實戰搏擊術為主,聶東來融合軍中刺殺技與傳統劍術,創出“疾風十三式”基礎劍法,殺傷力頗為強悍。
二十年后,東山武社正式更名“東山劍派”,第二代掌門、聶東來的長子聶懷山開始廣收門徒,靠著民風彪悍的周邊子弟,逐漸在江湖世界中嶄露頭角。
到了1958年,東山劍派第一次參加全國武術大會,竟是接連將很多傳承數百年的老牌門派斬落擂臺,贏得了“江北第一劍”的美譽。不過可惜的是,最終,東山劍派的武者代表惜敗給了滄浪閣的某位天才弟子,被攔在了四強的門外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東山劍派崛起的開始,但大家都沒想到,這第一次,就成了永遠不可逾越的巔峰――第五名,也是東山劍派在全國大會上所取得的最好成績了。
后來,傳統武術式微,第四代掌門聶文遠早早便開始推行改革,成立了“東山武術文化公司”,嘗試商業化轉型。
可在東山劍派內部,卻因此而爆發了“新老之爭”,保守派與改革派激烈沖突,后來強力推行改革的聶文遠因心臟問題而猝死,劍派陷入長達數十年的權力混亂期。
直到年僅三十二歲的第十代掌門、驚才絕艷的聶驚宇繼位,東山劍派才開始朝著好的方向轉變。
這位擁有著本科學歷的新任掌門大力推行“新江湖主義”,將劍派徹底現代化改造,成立“東山集團”,涉足安保、物流、文化傳媒等領域,甚至重開“論劍大會”,宣布重返江湖核心圈層。
在聶驚宇成為掌門之后,東山劍派一直積極拉攏其他中小門派,甚至還組建“淮東聯盟”,要野心勃勃地一統淮海和東山這兩大省的江湖位面。
如今,二十多年過去了,聶驚宇關于淮東聯盟的宏愿已經完成了大半,只要再讓這兩省的最后兩大派臣服,大概就可以真正實現目標了。
刀疤男人陳凱健聽到沈夕照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,不禁稍稍有些意外。
“我都有五年未在江湖中行走了,沈小姐還能一眼就認出了我。”陳凱健說道:“不愧是江海茶室的女主人,所能掌握的信息量,真是讓我們感到眼熱。”
沈夕照面無表情,淡淡說道:“我聽聞,陳兄明年就要成為東山劍派‘山字堂’的堂主了,提前說一聲恭喜。”
東山劍派有“風、林、火、山”四大堂,而這個山字堂,基本上相當于門派的情報監察部門,權力很大。
“都是虛無縹緲的傳,沒想到都傳到沈小姐的耳朵里了。”陳凱健搖了搖頭,淡淡說道,“沈小姐,我們七長老等你很久了,請進吧。”
陳凱健的聲音微微沙啞,只是掃了一眼蘇無際,便懶得再看,目光幾乎始終落在沈夕照的臉上。
其余的三個人,也皆是始終看著沈夕照,畢竟,以對方的顏值,在江湖世界里,絕對能稱得上是“頂美”的那種了。
“東山劍派的七長老都專程趕來了?我這兒今天還真是蓬蓽生輝。”沈夕照神色平靜,只是眸光比往常更冷了些。
陳凱健說道:“嚴格說來,并非專程趕來,我們掌門在這清園山莊里也有一棟別墅,七長老已經在此地清修許久了。”
沈夕照說道:“怪不得這清園的安保沒攔住你們,能夠在這里置辦產業,東山劍派果然有錢的很。”
蘇無際聽了,心中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扣工資了。”
沈夕照并未立刻踏進院門,而是說道:“只是,我從來沒想過,東山劍派這名門大派,什么時候也做起了這種不請自來的勾當?甚至,來的還是位高權重的七長老?”
“江湖事,江湖了。”陳凱健盯著這張完美無瑕的臉,皮笑肉不笑,“沈小姐就不要裝糊涂了,滄浪閣那件東西,你們守了這么多年,也該交出來了。”
“滄浪閣?”蘇無際的眉頭一挑,看了看沈夕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