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際聽到趙天伊這么解釋,于是說道:“九成哥,你來得正好,天伊要回首都,搭你車吧。”
趙天伊沒把事情對唐九成和盤托出,顯然避免了一場紛爭。
這女人看似情緒崩潰,但依然能夠保持清醒。
唐九成倒也很意外,蘇無際這么說,不是主動給自己創造機會嗎?難道說,他和趙天伊之間是完全清白的?
一念及此,唐九成立刻笑道:“哦,老弟,謝謝你啊!”
他終于有了能送小女神回家的機會了。
蘇無際咧嘴一笑,拍了拍唐九成的肩膀:“不客氣。”
唐九成莫名覺得,蘇無際拍肩膀這一下好像是有點意味深長。
“天伊,走,咱們上車。”唐九成說著,又連忙對沈夕照打了個招呼:“沈姨,我們先走了。”
他的年紀其實是比沈夕照大的,可是卻喊對方沈姨,顯然是因為對方輩分高的緣故。
不過,在把趙天伊送上車之后,唐九成又小碎步跑過來,緊緊摟著蘇無際的肩膀,小聲說道:“老弟,這次的情,我記下了,哥哥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。只要你日后到了首都,那些有名的大場子,頭牌你隨便挑。”
說完,他又重重地拍了拍蘇無際的肩膀,喜滋滋地跑回自己的商務車。
蘇無際看著他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如果這位唐大少爺得知他的女神都被自己給抓紫了,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岳同宇看了看蘇無際,又看了看淚痕未干的趙天伊,總覺得這一男一女之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兒。
畢竟,他是真切見識過蘇無際的撩妹手段的,連自己那個性如此古怪的妹妹都扛不住,趙家小妞憑什么和他清清白白的?
不過,岳同宇馬上又想到,大名鼎鼎的沈夕照,怎么跟蘇無際走得這么近?
他的心中立刻警惕起來,上前問道:“沈小姐,你們要去哪里?”
蘇無際說道:“沈姐來臨州辦點事情,正好我送她回寧海。”
岳同宇說道:“要不……沈小姐坐我車吧,我也回寧海。”
蘇無際咧嘴一笑:“大舅哥,你就別添亂了,我跟沈姐有事要談。”
岳同宇沒好氣地說道:“你也可憐可憐我吧,我到現在還單身呢,看上一個,就被你拐走一個。你信不信,我把這些事全部告訴我妹妹?”
“大舅哥,不是我打擊你,你這樣的類型,根本不是沈姐的菜。”蘇無際說道,“再說了,我和沈姐之間清清白白,君子之交淡如水,你就算跟冰凌講,我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你身正個屁!”岳同宇在心中瘋狂吐槽。
沈夕照微笑著,聲音平靜地說道:“同宇,你說笑了,我和無際之間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。”
“那好吧,那咱們下次再約。”岳同宇只能無奈地目送蘇無際和沈夕照上了車,隨后留在原地搖頭嘆息了好一會兒。
雖然江海茶室那么多年都沒有一個男主人,可是,他這次卻莫名覺得,沈夕照可能要栽在蘇無際的手里面。
…………
由于普桑之前在被塞拉斯追擊的過程中撞壞了,還沒完全修好,蘇無際便挑了一臺老款的大眾途觀。
沈夕照并沒有對這臺老車有任何嫌棄,主動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并沒有去后排。
而她自己的司機兼小助理,則是駕車跟在后面。
這小助理也是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姑娘,穿著一身茶藝師的淺綠色長裙,外面則是罩著白色的長款羽絨服。
她有些不太理解,為什么夕照姐放著這臺寶馬740不坐,反而要去坐那臺又老又舊的大眾呢?
蘇無際發動了車子,沈夕照率先開口:“無際,我沒想到,你能這么快就放了趙天伊。”
蘇無際說道:“其實,她并沒有給我帶來什么致命的威脅,只是隱藏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……侮辱了她一回,也算是足夠了。”
頓了頓,他的眼前浮現出許嘉嫣那哭得通紅的雙眼,又說道:“況且,她幫助我朋友找回了父母,不管其本身的目的是怎么樣的,這個結果,我是很滿意的。”
蘇無際到現在也沒有去打攪許嘉嫣和她家人的團聚,二十多年沒見面,這一家人想必有著無數的話要講。當然,他也知道,許小浪絕對不會把銀月和觀芷的事情告訴父母,徒增他們的擔心。
沈夕照沒有詢問細節,她又說道:“今天你要從寧海來回,確實比較辛苦。”
蘇無際說道:“嗨,頂多返程時無聊點罷了,現在有沈姐你這個大美人陪著,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沈夕照笑了笑,沒有多說什么。她似乎在斟酌著,要不要把自己和滄浪閣的事情,與這位智計過人的青年聊一聊。
蘇無際似乎覺得氣氛有些沉悶,開口閑扯:“沈姐,你怎么一直單著啊?”
“感情與另一半,對于我而,其實沒有那么重要。”沈夕照的眸光清幽,說道,“一個人無拘無束,自由自在,樂得輕松。”
蘇無際卻說道:“依我看,倒也不一定,能在疲憊的時候有個人來抱抱自己,那種感覺與一個人硬扛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聽了這句話,沈夕照的眸光微微一滯,隨后又笑了笑,道:“也許吧,但我也沒必要去特意嘗試。”
蘇無際所描繪的這種狀態,她當然有想到過,尤其是在每次接完父親那充滿斥責意味的電話,或是夜深人靜難以入眠之時。
江海茶室的女主人看似擁躉無數,可那種無法說的孤單,卻在近些年來以越來越高的頻次翻涌而起。
而這幾年,她失眠的頻率也是越來越高了,經常輾轉反側,睜著眼睛直到天亮。
不過,這么高頻次的失眠,居然沒影響到沈夕照的顏值,這確實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