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那些璀璨奪目的鉆石,沈夕照的心臟頓時突突一跳。
之前,沈夕照還以為,這是普通的玻璃,頂多是水晶,可現在看這光彩和切割面,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,這竟然都是鉆石!
而且,品相極好!
沈夕照的眼睛里光芒閃動,隱隱有著波瀾掀起。
顯然,她這么震撼,絕對不是因為蘇無際不經意地彰顯了有錢。
畢竟對于皇后酒吧的老板而,有錢,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個特質罷了。
沈夕照之所以有這種心情,或許是因為剛剛那句“鉆石,在我這里,一文不值”。
蘇無際看似很隨意地說出這句話,可在沈夕照的眼睛里,這時候的他,有著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氣場。
這種氣場,和掌控力有關。
沈夕照總覺得,這句話可能隱隱地昭示了趙天伊的未來……像趙天伊這么優秀的女孩,在他的眼里,同樣也是一文不值。
蘇無際看到了沈夕照眼里的波瀾,說道:“沈姐,你想要嗎?我把這簾子扯下來,披你身上。”
這家伙的審美實在一難盡,把這鉆石簾子直接披在沈夕照的身上,哪里好看呢?
除非,她渾身上下只披著這簾子。
沈夕照搖了搖頭,她緩過神來,笑了笑,說道:“我之前進來的時候,只是覺得你這簾子頗有巧思,以為是玻璃做的,頂多就是水晶,卻沒想到竟然是……哪來這么多鉆石啊?”
蘇無際笑道:“嗨,我一個哥們就是專門搞人造鉆石的,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沈夕照對首飾雖然有些了解,但也分辨不出來一顆鉆石是人造的還是天然的。
不過,對她來說,蘇無際這句話是真是假并不重要,她從來也不是一個物質的女人。
畢竟,身為滄浪閣的大小姐,沈夕照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。
而每年趕著往江海茶市送錢的富商闊少,不知道有多少。
只要沈夕照點個頭,開個口,她就可以擁有許多家族幾輩子都達不到的財富。可是,來寧海這十余年來,她從未開過這個口。
“你去找天伊吧,我想,盡量不要再讓她……算了,你看著辦吧。”
沈夕照本想給蘇無際提個建議,但想想又忍住了。
蘇無際笑道:“沈姐,你放心,我做事很有分寸,尤其是……對待既漂亮又聰明的女人之時。”
說完,他便走出去了。
沈夕照看著這青年的背影,總覺得他不像那么有分寸的樣子……剛剛他的最后一句話,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包括在內了。
蘇無際推開了趙天伊房間的門,發現對方仍舊趴在地上。
都已經過了好一會,這姑娘居然還在哭著,只是本來充滿痛苦的哭聲,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泣。
蘇無際雙手插著口袋,晃悠到她的面前,蹲下來,嘲諷地說道:
“哭的真是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啊,你這樣的,真是很多男人喜歡的款。”
趙天伊抬起頭來,嘴唇翕動了幾下,說道:“我兩邊下注被你識破,現在任你處置。”
這雙眼通紅、滿臉淚痕的樣子,確實極為動人。尤其是散開的頭發因為淚痕而粘在那漂亮的臉上,更是平添了一股撩人的氣息。
蘇無際伸手把趙天伊從地上拽了起來,直接朝著沙發的方向一推,趙天伊便踉蹌地跌坐了過去。
這個動作依舊顯得有些粗暴,但被踩碎了自尊的趙天伊顯然已不覺得有什么了。
她理了理頭發,并攏雙腿,雙手交疊,放于大腿上,盡量坐直了身體。
當然,由于她的這個動作,手臂恰好擋住了一些關鍵位置,雖然一點都沒露,但帶著些許青紫痕跡的邊緣卻沒有被手臂完全擋住,反而透著更加動人的感覺。
蘇無際端詳了面前的女人一會,忽然覺得缺點東西。
他的目光掃了掃,便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金邊眼鏡。
彎腰撿起眼鏡,蘇無際將之丟到了趙天伊的腿上,淡淡說道:“把這玩意戴上。”
趙天伊微微低頭,把眼鏡戴好,隨后整理了一下頭發,重新抬起眼,眸中依舊有著水光。
蘇無際評價道:“嗯,不錯,現在的眼鏡娘,才是你的完整體。”
趙天伊輕輕地咬了咬嘴唇,說道:“我確實是隱藏了一些東西,沒有把全部的真話說出,可是……說實話,我并不認為我的不誠實會給你帶來致命的傷害與危機。”
“你給我帶來多少傷害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蘇無際冷笑著說道,“更何況,你在凱恩資本的內部有著那么高的地位,連牧者庭的候選人都有取而代之的機會,沾了你的邊,我才是真的倒霉。”
趙天伊很認真的說道:“我不會與你為敵的。”
蘇無際搖頭,冷笑兩聲:“我都把你羞辱成這個樣子了,你估計早就恨不得將我碎尸萬段了,還大不慚地說不會與我為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