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她輕輕嘆了一聲,說道:“這確實會很羞辱一個女孩,也可能會讓她恨上你……但,這也怨不得你。”
“趙天伊之前三番兩次的想要把自己給我,看起來楚楚可憐的,里面的那點小心思還真的差點把我瞞過去了。”蘇無際絲毫不在意,說道:“我又沒拿走她的身子,已經很仁慈了。”
沈夕照的眸光微凝,輕輕嘆了一聲:“經此一事,我和天伊之間的裂痕,怕是無法彌補了。”
蘇無際無所謂地說道:“這不挺好的?和小心思太多的人交流,實在太累。”
頓了頓,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微笑著說道:“只不過,經此一事之后,我覺得,沈姐真的是個可交之人。”
他又強調了一句:“可深交。”
沈夕照沒接這句話,她看了看蘇無際,說道:“我才從首都過來,天伊的母親,現在真的挺可憐的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蘇無際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,隨后說道:“但是,趙天伊若是離開了這里,怕是會更危險。當然,她死與不死,與我無關。”
他似乎并沒有打算把這位趙家的金融天才長久留在這里。
沈夕照微微頷首,說道:“那就看她的選擇了。”
說完,她也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。
蘇無際也沒催,他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,一邊品著茶,一邊看著面前的人兒,目光在對方的臉上來回掃視,這欣賞的架勢,著實是有點肆無忌憚。
幾分鐘后,沈夕照重新開口:“無際,關于李飛一事,我還是得解釋一下,我并不是受人之托才請你放了他一馬。”
蘇無際咧嘴一笑:“我知道,沈姐是為我著想,怕我惹了太多的仇恨上身。”
“這個李飛,其實有點東西。”沈夕照說道,“如果無際你想要放長線釣大魚,借此機會把與李飛有關的那些門派全部挖出來,逐一敲打過去……倒也沒有那么大的必要,太耗精力,又拉仇恨。”
蘇無際微笑著說道:“不愧是江海茶室的女主人,竟然把我的所有想法全都看透了。”
的確,他本來就是打的這個算盤,卻被沈夕照一語道破!
“我知道,你有這個能力,但……”沈夕照輕輕搖了搖頭,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蘇無際說道:“我這兩年總感覺,這些江湖門派有點跳脫,一個個的在城市里招搖撞騙,被尊稱為各種大師,飄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。”
“自古以來,這本就是江湖的生存之道罷了。”沈夕照搖頭輕笑,沒有再勸。
這一抹笑,似乎讓窗外冬日的蕭涼景色都隨之溫暖了些,鮮活了些。
蘇無際看著這樣的笑容,由衷地說道:“也不知道哪個幸運兒,能把沈姐給娶回家。”
“這種都是看緣分的,緣分不到,感情自然不必強求。”沈夕照想了想,還是問道:“無際,我冒昧地問一句……你最近有什么打算?”
“這有什么好冒昧的。”蘇無際笑道,“沈姐,經此一事之后,咱們就是朋友了,不用整得這么客氣。”
沈夕照輕輕點頭:“好。”
蘇無際倒也沒扯謊,而是說道:“大概明后天,我要去一趟涼山。”
沈夕照的眉頭一挑,眼底閃過一抹只要她自己才明白的意味:“你要去川中江湖?”
蘇無際說道:“不不不,和川中的江湖世界沒有半點關系,這么說吧,我在那一片山里有點產業,有一段時間沒回去看看了。”
頓了頓,蘇無際補充道:“順便送我一個女性朋友回趟家,她正好放寒假。”
沈夕照點點頭:“原來如此。”
在她看來,蘇無際的后面一句話,才是返回涼山的真相――是為了陪伴還在上大學的小女友放假回家。
沈夕照之前對蘇無際有過一些調查,自然也猜到了,蘇無際口中的這位女性朋友,大概是那位臨江大學的宋知漁了。
宋知漁的名氣實在太大了,甚至,許多來過江海茶室的所謂大人物,竟是都跟沈夕照提到過這位超級校花。
大部分的男人,都會對十八九歲的姑娘控制不住地生出愛慕之心。
“那就祝你們此去路上小心,年后有時間的話,無際可以再去江海茶室,找我喝茶。”沈夕照說著,站了起來,給自己披上了羊絨披肩,“時間差不多了,此行目的也已經達成,我也該走了。”
蘇無際的心中一動,說道:“沈姐,我送你回寧海吧,路上,我們還能聊聊天。”
沈夕照猶豫了一下,答應了:“好。”
蘇無際笑道:“不過,走之前,我還得去見一見趙天伊,你要和我一起去嗎?”
沈夕照輕輕地搖了搖頭,眸光如水:“算了,她肯定不希望那么狼狽的樣子被我看見……女孩子的自尊,比鉆石珍貴。”
蘇無際抬手一指,笑瞇瞇地說道:“沈姐,鉆石,在我這里,一文不值。”
沈夕照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茶室窗戶的垂簾,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“飾品”所構成的,在陽光的照射下,看起來流光溢彩,絢爛之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