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際并沒有立刻跟著沈夕照走出去,而是反手把門關上了,隨后轉過身,朝著趙天伊緩緩走過來。
趙天伊看著這青年的動作,以及那玩味又嘲諷的表情,那本來就寫滿了復雜的眼眸里似乎控制不住地閃過了一絲慌亂之色。
蘇無際的腳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趙天伊的心臟上。
這一刻,后者的心跳已是控制不住地加速,掌心中也已經沁出微微的汗水,呼吸似乎是失去了節奏,本能地低下了頭。
蘇無際在距離趙天伊只有二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腳步。
他伸出手,勾起了對方的下巴,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道:“抬頭,看著我的眼睛。”
趙天伊抬起頭,但似乎本能地想要躲開眼神,不太敢與蘇無際直視。
“敢做不敢當,趙天伊。”蘇無際呵呵一笑,語氣之中是濃濃的嘲諷之意:“你要是這樣的話,我可就有點看不起你了。”
趙天伊的眸光中似乎有水光在閃現,說道:“我不知道沈姨來到這里,說出了這么一番話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,但我相信……她不是那種拆臺或者背刺的人。”
蘇無際冷笑了一聲,說道:“巧了,我也相信她不是那種拆臺或者背刺的人。”
停頓了一下,他稍稍加重了語氣,補充道:“既然如此,沈姐說的應該就是實話了。”
趙天伊咬了咬嘴唇,還想辯解:“沈姨說的是什么實話?她什么都沒有講。”
蘇無際說道:“沈夕照對你很失望。”
趙天伊搖了搖頭:“沈姨并非我家中長輩,對我從未有過期望,又何談失望之說?”
“趙天伊,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
蘇無際的手指緩緩下滑,一路從趙天伊的下巴滑落至胸口,滑過小腹,最后落到浴袍的腰帶上。
看到他的這個動作,趙天伊輕輕咬住了嘴唇,身體微微緊繃,但……卻沒有反抗。
蘇無際輕笑一聲:“我雖然經常背地里嘲諷我們家那個老登,有時候還想聯合幾個兄弟姐妹一起群毆,看看能不能打得過他,但我自認為,我還是個孝順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跟你比,我真是個大孝子。”
“我也很孝順,母親現在正在最難過的時候,我真的很想回去陪伴她,”趙天伊說道,“但是我知道……你不讓。”
“別把自己說的跟一朵白蓮花似的。”蘇無際笑了一聲:“沈夕照說得對,不是我不讓你回去,而是你沒有拿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說著,蘇無際的手輕輕一拉,那浴袍的腰帶隨之被解開。
趙天伊的眼光輕輕一顫。
不過,她像是對此早有預料,并未有什么害怕的情緒,只是輕輕的咬了咬嘴唇。
也不知道這時候的她,到底還有沒有較勁或是博弈的心思。
此刻,趙天伊的模樣,和這金邊眼鏡娘的清秀外貌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。
要是在保留金邊眼鏡的前提下,把這浴袍換成一件白襯衫,那就更好看了。
房間里安靜了一分鐘,蘇無際并未直接開口,目光一直落在趙天伊的臉上,他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施加著無形的壓力。
趙天伊的眼底似乎涌動著淡淡的哀傷,說道:“無際,何必這樣呢?之前我主動送上門,你不要,現在又用這種方式來嘲諷我。”
蘇無際呵呵一笑,道:“我并不是在嘲諷你。”
趙天伊一抬眸:“嗯?”
“我是覺得,這種不誠實,總要付出一些代價。”
蘇無際說著,伸出雙手,環住了趙天伊的腰,入手的觸感光滑無比,如同綢緞一樣。
隨著這個動作,趙天伊的身子已經貼在了蘇無際的胸膛上。
她那嬌柔的身體再度緊繃,忍不住地咬了咬嘴唇,眼睛里的水光似乎更多了,紅唇輕啟:“無際,我看不透你。”
“不,該說句話的人是我。”蘇無際自嘲地說道:“我自以為平時腦子挺好使的,可這兩天差點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間。如果不是沈夕照的出現,我現在還會被蒙在鼓里。”
頓了頓,他補充了一句:“你很厲害,真的。”
聽了這話,趙天伊的眼底有著一抹自嘲,說道:“你太高看我了,真的。”
然而下一秒,她的身體便是微微一緊,眸光也是控制不住地一顫,因為蘇無際的雙手已經從后腰處向上滑,貼著肌膚,用力地,一寸寸滑過。
這動作一點都不溫柔。
趙天伊意識到蘇無際要做什么,眼中一下子水光瀲滟,但卻攥了攥拳頭,忍住了眼淚。
蘇無際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意,他做完了那個動作,冷笑一聲,后退半步。
這一次,趙天伊終于控制不住地抬起手,抱住了自己……她覺得有點冷。
也許是因為這房間里沒開地暖,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心中悲涼,也許是……
此時,過往的無數畫面,從自己的眼前不斷閃過――世家小姐,天之嬌女,金融天才,以及那些似乎已經變得很遙遠的掌聲與喝彩。
從生下來開始,明明是一條光芒萬丈的路,怎么就被自己走成了這個樣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