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佑我東臨!”
雨很快把衣裳打濕,連發梢都往下滴著水,卓克王子湛藍的眸卻透出幾分憂傷。
這么大的雨,卻沒阻止許知意一行回宮的腳步。
他知道,她們已經在著手準備離開的事宜了。
她甚至沒來同他道別。
幾輛馬車朝著相反的方向,漸漸消失在雨幕中。
“王子,這么大的雨,王妃怎么走了?”
禁軍們并不怕這位未來的儲君,甚至開始打趣他。
“您是不是和王妃吵架了?女人嘛都是小心眼,哄哄就好。”
“我家那婆娘生起氣來,連門都不讓我進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學會低頭。”
“看那方向,王妃這是要回王宮啊?王子您就別嘴硬了,婆娘生氣的時候,您越是冷著,她越會胡思亂想。”
勸慰的,打趣的,吵得卓克王子腦子里嗡嗡響。
他突然躍出深坑,手指放在嘴里,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。
一匹黑色的駿馬嘚嘚跑過來,卓克王子利落上馬。
“駕——”
眾人們互相看看,露出個會心的微笑。
“還好,卓克王子是個聽勸的!”
“咱們這位王妃的性子也夠倔的!”
所有的聲音全部湮沒在嘩嘩的雨聲中。
馬車速度有些緩慢,松藍穿著蓑衣,雨水依舊迷了他的雙眼。
“松藍,你慢一些趕車,雨大,仔細王妃的安全。”
浮生說一句,很快把腦袋縮回去。
“放心吧!”
沒一會,身后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松藍警惕地轉頭,瞇著眼,盯著馬背上的人。
“王妃,是卓克王子,咱們要不要停下等等他?”
“不必,繼續趕車。”
松藍特別佩服自家郡主,遇事能這么冷靜的姑娘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細算一下,她才十七歲,可卻給人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滄桑之感。
松藍不自覺拉了拉韁繩,等著卓克王子趕上來。
要他看,離開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實,沒必要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,有些話說清楚就好,心病還需心藥醫。
卓克王子對郡主的好他們都看在眼里,要放在別人身上,肯定成就一段佳話。
但有何少卿這樣風光霽月的人在先,別人很難再入郡主的眼。
如今何少卿大難臨頭,生死未卜,只怕郡主恨不得現在就長了翅膀飛去邊關。
哪里還顧得上掰扯這些小情小愛。
東臨面臨的最大的兩個困境,也得到了緩解。
就算認知再淺薄的人,也十分清楚,如今的東臨恐怕是幾國中最強、最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。
祁南星初登基,泰安一切百廢待興,有東臨這樣強有力的盟國當靠山,應該能很快穩住紛亂的局勢。
許知意答應的事已經全部做到了,東臨老國主和卓克王子就算念著這個,也不該阻止她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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