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騎在馬上,由著銀珠耐心地一圈又一圈帶著她跑。
發絲已經凌亂,好看的騎裝也沾了不少灰塵,她卻渾不在意。
“王妃,身子不要繃得那么緊,對,握韁繩的手別太用力。”
饒是許知意這么不懼炎熱的人,此刻后背的衣裳也全被汗水浸透了。
可她不厭其煩地,騎著馬,一遍又一遍圍著草場轉。
一開始,馬的速度很緩慢,約莫過了兩個時辰,她的身子漸漸放松,感受著身下馬兒的顛簸,順著它的力道或疾馳或拉韁。
棗紅大馬性格很溫順,因為早上吃過她喂的豆子和干草,對她更是親昵。
對于她的命令,乖巧地執行。
銀珠抹一把額角上的汗,笑瞇瞇看著許知意獨自一人騎著馬,在草場上狂奔。
因為速度很快,呼呼的風聲吹在耳畔,發絲遮了眼,她不在意地別在耳后。
“駕——”
棗紅馬跑得更快了。
浮生擔心地盯著她的身影。
“銀珠姐姐,王妃這樣不會有危險嗎?她畢竟才學會騎馬,萬一摔了可怎么辦?”
有汗滴進眼睛里,銀珠使勁揉了揉,朝地上啐了幾口。
“呸呸呸,你可別烏鴉嘴!騎馬本就是一回生二回熟,王妃必須得自己找到那種感覺才行!你可盼點王妃的好吧!”
許知意心急如焚,卻也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。
東臨與邊關距離很遠,并不是每一處都有官道,若想盡早趕到,少不得要抄近道。
她看了輿圖,好多的小道十分狹窄,一人騎馬過去已是勉強,馬車壓根過不去。
所以她必須要學會騎馬,哪怕一開始速度慢些也沒關系,路上也就熟練了。
陽光炙熱,仿佛可以把人給烤化了。
棗紅馬跑累了,垂頭喝著溪水,又啃幾口青草,愉快地打著響鼻。
浮生手里拎著水壺,里面裝著冰鎮過的酸梅湯。
“王妃您喝口水再練吧!您這樣已經很好了。”
銀珠附和。
“是啊王妃,奴婢們知道您心急,但這么練下去,明天腿疼得都走不了路了。”
經銀珠這么一提醒,許知意才覺得大腿根火辣辣的疼,估計已經磨破皮了。
“好,聽你們的,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。”
她可不能倒下,阿景如今生死未卜,她還要去找他。
哪怕最后會付出性命,她也想跟阿景死在一起。
等下輩子,她一定會先找到他,先靠近他,再對他說一句。
“阿景,我心悅你。”
浮生與銀珠一左一右扶著她,每走一步,鉆心的疼。
許知意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她若表現出一絲異樣,只怕明天這兩個丫頭就不讓自己繼續練習騎馬了。
誰都能等,可她等不了,阿景也等不了!
這個信念支撐著她,在接下來的幾天里,一日不落地練習騎馬,大腿根的傷結了痂,又磨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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