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有母后親生兒子在的一天,他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。
正因為經歷了這些,他才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兒子們做出兄弟反目,互相殘殺的事。
不知是不是報應,越怕什么,什么就越是會發生。
“找到太子了嗎?他.......他真的死了?”
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兒子,雖然他一點也不愛皇后,但這不妨礙他將所有精力放在太子身上。
立嫡立長,這是自古的規矩。
他學著父皇的模樣,抱著小小的太子,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寫下人生第一個字。
太子撒嬌說讀書太累的時候,他也曾板著臉訓斥,可到了最后,還是會將他架在脖子上,去夠樹上最紅的那枚果子。
說不心疼是假的。
只是太子實在太讓人失望了,明明只要安分等到他百年,這位置就一定會是他的。
可他私底下結黨營私,與重臣往來甚密,且還與遠嫁西番的平陽公主互通信件。
一樁樁一件件,放在別人身上,可都是死罪。
他忍了,卻將目光放在了屢立戰功的祁西洲身上。
對這個兒子他是有愧的,也是真心愛過他的母妃,只不過,身為帝王,情情愛愛是最無用的東西。
結果祁西洲也是個蠢的,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爛,直到又一次坐在了輪椅上。
可惜,那個醫術精湛,可替祁西洲解毒的女子,被這蠢貨親手送到了東臨。
聽說那條三不管的河道也被東臨接手了,所有臨近的碼頭,幾乎無一例外地選擇歸順。
但平昭國庫空虛,有求于東臨,即使心里再不平,也不敢輕易翻臉。
他派出的眼線,只跟到烏頭鎮,就再沒了消息。
結果半月前,裝著他們腦袋的箱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了他的床頭。
這皇宮如今已完全擺脫了他的掌控。
只是太后一直稱病不出壽康宮,就連他身體抱恙,也沒來看過一次。
這是連表面的功夫都懶得再維持了?
他知道,太后因為前太子的事一定是恨極了他,只是她老了,又惜命,除了忍,別無他法。
前太子和前太子妃死在他的刀下,他們的兒子死在火海里,唯一留下的女兒又被和親去了西番。
就算平陽公主沒遠嫁,一個姑娘家,再有能耐也搶不了皇位。
“朕問你,為什么要殺太子?”
極度的憤怒之后,平昭帝反而冷靜下來,死死盯著垂頭不語的沉灰。
“是安王吩咐你們去做的?他如今自身難保,為什么還要把事做得這么絕?”
沉灰依舊保持沉默。
木已成舟,再多的解釋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。
何況,事情雖辦成了,但他卻被活捉了,從另一層面上說,他這一次的任務失敗了。
左右都是一死,再浪費口水有什么意義呢?
“一切都是屬下策劃的,還請陛下殺了屬下吧!”
這樣的說法連他自己也騙不了,但他在賭平昭帝對祁西洲的惻隱之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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