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那位置大概是無緣了,可也不能讓太子鉆了空子。
父皇狠不下心廢黜太子,一邊又利用他來權衡朝局,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廢了,太子也蹦跶不了多久,二皇子的態度模棱兩可,四皇子傻了那么久,身后也無人依靠,私底下更是與朝臣沒有走動。
父皇眼瞧著是不行了,只怕是跟之前裴北北獻上的丹藥有關,可惜她死了,也沒辦法問罪了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涼茶灌了一杯又一杯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黑黢黢的天空突然被火映紅了。
祁西洲朝外張望一眼,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那里,是太子府的方向!
其實,沉灰帶人翻進太子府的時候,何陵景就已收到了消息。
“按兵不動,讓咱們的人撤遠一些,我倒瞧瞧安王能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來。”
大家心知肚明。
安王這是對太子起了殺心了,之前幾次刺殺,他們插手,是因為支持四皇子的伏虎軍還未抵達京城。
太子與安王互相掣肘,互相制衡,給了四皇子充足的時間。
如今一切已萬事俱備,太子的死活自然也就不重要了。
何陵景的書房正對著太子府的方向,沖天的大火映紅了京城的半邊天。
想來,城外的東臨軍和伏虎軍也一定看得分明。
契機快來了!
此時,何丞相正在平昭帝的寢宮,他說幾句就得停下來喘幾口氣。
何丞相也不急,耐著性子聽他在那絮絮叨叨說些不重要的事。
偶爾瞄一眼外面,宮燈在風中不停地搖擺,偶有路過的宮人,縮著脖子,腳步匆匆,更顯出幾分蕭索。
像是有感應一般,平昭帝說話的聲音小了下去,眼睛直勾勾盯著某一個方向。
火光刺疼了他的眼,平昭帝忍不住猛咳幾聲,何丞相眼尖地發現他唇邊溢出的血。
“何愛卿,那.......那個方向.......咳咳,是不是......是不是太子的府邸?”
何丞相淡淡掃一眼,面色平靜。
“回陛下,正是太子府所在的方向,不過陛下不必擔心,那里也不只有太子一個府邸,想必一會禁軍就會來向您稟明了。”
他接過公公手中的茶,親自給平昭帝喂幾口,又不動聲色地用帕子將他嘴角的血漬擦干凈。
手一揚,帶血的帕子就被火吞噬了。
公公垂著頭,眼觀鼻,鼻觀心。
江公公離宮前曾經交代過,為人處世,尤其是他們這種處在皇宮最底層的人,更得看清形勢。
識時務者為俊杰!
平昭帝原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,嘴唇不住抖動著,千萬語哽在喉嚨里,一時之間,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何丞相沒開口勸慰,他想著太子府既然能發生這種事,兒子肯定是默許了的,他現在只需要佯裝什么也不知道就好。
這時候說什么都顯得太過虛假,索性耐心等著禁軍調查的結果好了。
至于平昭帝能不能經受得住此番打擊,就和他無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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