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打算把這事說出去嗎?”
她的語氣依舊軟綿綿的。
卓羽低低笑一聲。
“我也有秘密握在你手中,這一次,咱們扯平了。”
遠處,歌聲笑聲依舊聲聲入耳,可那熱鬧卻好似與他們無關。
她一直沒說話,安靜地坐在黑暗中,仿佛與這夜色融為一體。
“你就沒什么想問的嗎?”
“沒有,我只當這是咱們的初遇,之前的事,我替娘親謝謝你了。”
不知有什么劃破了靜謐的空氣,最后穩穩落在了許知意坐著的軟榻邊。
“西域的暖玉,據說對身有寒疾的人有好處,你就當......這是我給你的封口費!”
許知意把玉握在手心里。
“那我是不是也該給你點封口費?”
“嗯,之前你弄臟了我的帕子,卻一直沒還我!”
許知意有些怔忡,想起兒時窘迫的事,不免有些臉紅。
“好,那你喜歡什么樣的花樣?”
卓羽唇邊的笑漸漸加深。
“就給我繡一只飛鳥,直上青云的那種,無憂無慮的那種。”
“好。”
卓羽想,今夜就是與昔日種種畫上句號的時候了。
她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嫂嫂,縱使之前對她有過別樣的心思,如今也該放下了。
她被平昭推出來,犧牲了自己的幸福,已經夠慘了,自己可不能再給她添亂了。
從前他是她路途中偶爾放松的涼亭,此后,他會是她黑暗人生中的一盞明燈。
靜靜的,為她照亮腳下的路。
“嫂嫂早些休息,我要去陪那些姑娘跳舞了!”
他瀟灑地轉身,心卻空了一大塊,疼得有點透不過氣。
夜涼如水,熱鬧依舊。
卓羽一出現,便有許多穿著大紅裙子的姑娘圍上來,大膽的牽著他的手。
“你怎么才來啊?我給你留了最烈的酒!”
卓羽勾唇,輕捏姑娘的掌心,惹得姑娘嬌笑連連。
“就只給喝酒,不給點肉吃嗎?”
他湊到姑娘耳畔,不知說了什么,姑娘輕輕推了他一把,火光映照著她面若霞色的臉。
卓克王子面前已經擺了數十只空碗,可他依舊不見半分醉態。
好想大醉一場,然后趁著酒意上頭,把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。
但是他不敢。
他怕自己這一表白,與許知意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大概會防備著自己,不會再把他當成兄長,當成朋友,當成知己了。
一想到以后,他與她有可能成為陌生人,心就像被一只大掌緊緊攥住。
也有姑娘試著往他這邊來,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攔下了。
實在是,他們不想在這熱鬧的氣氛中,鬧出人命。
“王子您喝了不少了,要不屬下送您回去吧?”
有侍衛壯著膽子上前,低聲詢問。
卓克王子握著碗的手緊了緊,可卻出乎意料的沒發火。
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