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擺擺手,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沒了。
東臨的老國主要是知道兒子是這么想的,會不會直接氣得吐血啊?
東臨荒漠不少,可周圍環繞的群山,幾乎算是山山有礦,且不是金礦就是寶石礦。
故而在民間,百姓們也稱東臨為黃金國。
可見其富庶程度,就是平昭帝不也有求于人家,巴巴等著援軍和糧草。
這些對于平昭可望而不可及的,但于對東臨來說,就是九牛一毛的小事。
她就從沒見過卓克王子身上帶過碎銀或是銅板,一出手就是金葉子......
饒是她開了好幾間店鋪,從不缺錢,也望塵莫及。
卓克王子見她走得頭也不回,無奈嘆了口氣。
“我只是提議,娘子跑什么?要是父王聽到你的這些利國利民的法子,一定會跟我抱著同一種想法的!”
“娘子,你等等我啊!”
白嬤嬤嘴角抽了抽,低聲對許知意道。
“王妃,卓克王子應該只是說說吧?不會是認真的吧?”
她活了這么久,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國家是女子當皇帝的。
“他嘴里就沒幾句正經的,嬤嬤怎么還當真了?且不說這事靠不靠譜,就算他是認真的,可我是平昭人啊!”
白嬤嬤一想,也就明白許知意的意思了。
和親公主的身上都是帶著使命的,除了促進兩國和平相處之外,還會秘密留意別國動向。
別說當君王了,人家對于和親公主的信任那都是大打折扣的。
河岸上有不少探頭探腦看熱鬧的,主要是他們也不確定這為禍多年的水匪就這么輕易被解決了。
有個老嫗見許知意笑容溫和,面色平靜,壯了壯膽子。
“貴人......水匪真的全死了嗎?以后俺們這里真的有人管了?那俺們是不是不用搬家了啊?”
許知意駐足,看著那滿臉滄桑,局促不安的老嫗,揚了揚嘴角。
“嗯,這里會重建,以后這一處歸入東臨,婆婆你們從前是以什么為生的?”
老嫗見她笑容和善,一點也沒貴人的高高在上,不由得又放松幾分,微微嘆了口氣。
“俺男人從前下河捕魚,結果再沒回來,老婆子我拉扯著兒子長大,也不敢讓他再下河了,平時就織個漁網、在近處捕點魚蝦啥的,一年到頭沒幾天是能吃飽的。”
許知意看著她指甲里的臟污,以及指腹上一層疊一層的繭子,心里不免生出同情。
但她依舊阻止了浮生想要掏銅板的動作,微笑著看著那老嫗。
“以后這河就安全了,也會有專門來收河鮮的人,你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老嫗點頭,用粗糙的袖子抹了抹眼角。
“貴人說的是,俺們的日子有盼頭了!”
渾濁的眼里有了光,綻開一個無比真誠的笑,不等眾人回神,她撲通跪下,朝許知意磕了好幾個響頭。
“多謝貴人,俺也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,這些......是俺自己曬的魚干,還請貴人別嫌棄!”
許知意親自將老嫗扶起來,笑著接過她遞來的竹筐。
竹筐應該是用了好多年了,破了幾個洞,里面裝著曬好的魚干及一些小蝦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