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藍的手背上被孩子們的指甲抓破,衣裳也扯開了幾道口子,狼狽不堪。
他本是好心,想著給這女娃娃吃塊點心,沒想到這些孩子一下就把他圍起來了。
都是七八歲的孩子,有的甚至更小,不能動手打,講道理又聽不進去。
許知意對卓克王子道。
“看到了吧?這就是人性,他們還小都尚且如此,何況其他人,有時你的善意,未必會有好的結果。”
卓克王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“從前我倒從沒這么想過,今天聽你說,是很有道理。”
簡單與暫時駐扎在這的暗衛交代了幾句,卓克王子幾乎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。
養尊處優慣了,即使出門在外,也是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,哪里見過底層百姓的生活。
沉重的壓抑的感覺襲來,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了。
“他們住的這里一點也不好,是個低洼的位置,萬一洪水來了,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這,還是盡可能早點把他們安置到其他地方去住!”
卓克王子點頭。
“你說的我都記下了,回頭告訴父王,讓他看著安排。”
許知意微微蹙眉。
“你遲早要坐上那位置,什么事都推到你父王那不好吧?”
卓克王子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。
“我和你說,每回高呼萬歲的時候,我都是萬分誠心的,我也與父王說了,不求他萬歲,只愿他能活個百歲!這樣一來,我就能坐吃等死,豈不美哉?”
許知意,“.......”
突然就有種雞同鴨講,秀才遇到兵的感覺。
“而且東臨的礦山那么多,父王都懶得讓人去開采,能躺平過日子,誰愿意辛苦上朝啊!”
“我和你說,一點也不用擔心,父王的私庫里有好多的金元寶,幾輩子也花不完!”
許知意不明白話題怎么就詭異地扯到金子上面了,看著卓克王子滔滔不絕的樣子,忍不住失笑。
“行,別說了,我知道了!就是你和你父王都特別有錢,他不想坐那個位置,你也不想,是這意思吧?”
卓克王子一副找到了知音的表情。
“是,我私下找過二皇弟,希望他能站出來,接手東臨江山,結果他第二天就逃跑了!到現在也沒抓著人!”
許知意默默地朝前走,一點聊天的心情也沒有了。
“父王就說東臨有這么多的礦,兵強馬壯的,其他國家也不敢輕易攻打,要是兩個皇妹愿意當女王,也不是不能開先例!”
“但是,她們不愿意,還威脅父王,要是再用這事煩她們,她們就在府里養十個八個男人!”
“咳咳......就是你們中原說的面首!所以父王就再不敢跟她們提這個事了,最主要是太丟人了!”
許知意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一些,卓克王子小跑著追上她,滿臉的不解。
“娘子,你不是在問我東臨的事嗎?我什么都說了,你跑什么啊?”
許知意偏頭看向他,張了張嘴,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卓克王子一臉委屈,扯著她衣裙的一角。
“我聽說中原有過垂簾聽政,娘子這么有才,又體恤百姓,干脆我當傀儡國主,你處理政務!”
也不等許知意有所回應,他猛地一拍巴掌,兩眼亮若繁星。
“哎呀,這個主意甚妙!我怎么一早沒想到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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