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都訓我。”
許知意別開臉。
“是有點冷,快把扇子收起來吧。”
卓克王子把扇子一合,塞到懷里。
“娘子說的,我自是都聽的,唉,只是她們......都不待見我,娘子不覺得我可憐嗎?”
許知意繼續佯裝聽不到,只是眼中還是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,陳府醫這才站起身來,沖著許知意搖了搖頭。
“沒救了,也不知是被什么蛇咬到的,毒已經進入到心臟處了,怕是不成了。”
許知意心中大駭,忙扶著卓克王子的胳膊站起來。
“我看看。”
商青青朝前走幾步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既然這位郎中已經說了不行了,郡主看一看,他就能活過來嗎?萬一累著郡主,就是草民們的不是了!”
她的語氣明顯帶著敵意,垂著頭,卻是寸步不讓。
不等卓克王子發作,蹲在一旁的張叔一下跳起來,結結實實給了商青青一巴掌。
“雖說你是少東家,可你這連番作為實在讓我們心寒,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回江南!此行,我會帶著他們,少東家還是回去等著嫁人吧!”
一把推開擋路的商青青,對著許知意拱手。
“對不住長安郡主了!”
他轉身,命令人先把杭子的尸體用草席卷了。
“明天去最近的鎮子上買副上好的棺材,今天大家就都先散了吧!”
許知意抬頭。
“我看看再說。”
不顧四周的臟亂,她半蹲下,蔥白手指按在已宣告死亡的杭子的腕間。
“浮生,把我的藥箱拿過來。”
藥箱打開,入目的是碼放整齊的各種小刀,還有銀針,甚至還有不少的羊腸線。
“對,把那個最薄的刀片拿出來。”
放在火上反復烤了烤,對準他已經腫得如同象腿的小腿劃開一道極深的口子。
黑血緩緩冒了出來。
她自己又回頭,從箱子中取出一根空心的管子,前端尖銳,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,猛地刺入他心臟的位置。
商青青啊地叫一聲,正想上前阻止,被幾個東臨使團的壯漢團團圍住。
“王妃正在救治,無關人等還是別上前打擾!”
他們的中原話說得并不算標準,可氣勢駭人,大有一副商青青再敢上前一步,就砍了她的架勢。
陳府醫饒有興趣地坐在地上,目不轉睛看著那空心管子里緩緩流出的血。
血是深紫色的,散發著腥臭味。
“陳府醫,麻煩在他的左商曲穴、左膺窗穴、左期門穴,左腹結穴分別落針,動作要快!”
陳府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手下動作卻不敢停。
這些穴位通常是不敢扎的,因為差之毫厘,就會要人性命。
可她的聲音實在過于平靜,臉上也沒有一絲絲懼意,陳府醫的心也跟著定下來。
“嬤嬤,艾灸拿來,再拿個厚點的墊子。”
商隊眾人全都蹲在她身邊,不由的放輕呼吸,生怕打擾到她救治。
這些看似簡單,實則很耗費心神,不一會,許知意額上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。
卓克王子趕忙拿出自己的帕子,溫柔替她將汗水擦拭干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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