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府醫也被人叫過來了,隨便裹了個襖子,嘴里罵罵咧咧。
“就是郡主太好心了,非答應護著他們,蛇咋不咬別人,專咬他們的人?”
松藍無語,跟在后面的江公公也保持沉默。
雖然,他們也是這么想的,但不用說得這么直白吧,也太傷人了。
陳府醫脾氣不好,可管不了這些。
“一看他們少東家就是女扮男裝,還打王子的主意,到底是誰給她的臉啊?長得沒我家郡主好看,黑不溜秋的,不掌燈都看不到!呸!”
商青青的臉精彩紛呈,強忍著眼淚。
杭子的情況看著真的很不好,已經進氣多,出氣少了,嘴唇發紫,身體微微抽搐。
陳府醫擠開人群,皺著眉。
“讓開,老夫瞧瞧。”
許知意正欲搭脈,被他一把拍開。
“老夫來,要是老夫治不了,郡主再來。”
他討厭商青青,臉上絲毫不加掩飾,語氣也很不耐煩。
“哭什么哭,人還沒死,都被你給嚎死了!幫不上忙就一邊待著去!”
商青青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睛再也忍不住滴下來。
卓克王子不耐煩地給了她個白眼,湊近許知意。
“冷不冷?你先去爐邊坐一會。”
“好。”見卓克王子臉上明顯不耐,怕他又忍不住上去踹商青青,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卓克王子的眼睛微微彎起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松藍和江公公默默地站到她身邊,替她擋著自縫隙鉆進來的冷風。
爐子上燒著熱水,發出咕嚕嚕的響聲。
卓克王子嫌棄地把杯子燙了兩遍,這才倒了杯水遞給許知意。
忍不住抬起頭,打量一眼哭到雙眼紅腫的商青青。
明明女扮男裝,她非往臉上涂那么多脂粉,熏得人直作嘔。
許知意無奈,輕拉他一把。
“看把人家嚇成什么樣了,你就老實坐著。”
卓克王子撇了撇嘴,一臉嫌棄。
“男扮女裝好歹也裝得像一些,抹那么厚的粉,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是姑娘?我最討厭這個味道,熏死人!”
白嬤嬤忍不住掩唇偷樂。
商青青一聽,心中忍不住冒出酸澀。
怎么說她也是姑娘,自然也會臭美,整天風吹日曬的,要是再不涂些香膏,皮膚的粗糙成什么樣。
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許知意。
她的皮膚是那種冷瓷白,細膩得能看得到細細的小絨毛,眉不描而黛,唇不染而朱。
安安靜靜坐著,手里捧著杯冒著熱氣的水,就已經美得好似畫卷里的仙子。
卓克王子虛虛往她肩頭一倚,嗅了嗅,長嘆一聲。
“果然還是娘子身上的味道最好聞!”
這么冷的夜,他非得打開折扇晃幾下,那樣子別提多欠揍了。
松藍袖中的手不由緊了緊,就連一向沉穩的江公公也暗暗朝他翻了個白眼。
浮生快人快語。
“王子您再別扇了,一會再給我家郡主扇著涼了!”
卓克王子哦一聲,委屈巴巴地看著許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