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她那一手精湛的醫術,以及一視同仁的態度,與記憶里那個板著張臭臉的人莫名重合。
他們應該沒什么關聯吧?
他胡亂想著,聽到外面傳來喧囂的吵嚷聲,忍不住看一眼許知意,見她睡得沉,這才翻身下床。
走出帳子,白嬤嬤已經趕來了。
“你守著她,我去看看發生什么事了。”
白嬤嬤嗯了一聲。
“聽說是商隊那邊的帳子里進了毒蛇,王子也小心點。”
卓克王子腳步微頓,但想到許知意夜里說的話,還是大步朝那個方向走過去。
畢竟都是無辜的性命,招惹他的也只是商青青,沒必要牽連其他人。
商隊已經亂了,舉著火把,圍在一個帳子外面。
“怎么辦啊?”
“看著挺嚴重的,郡主醫術那么好,不然去求求她吧?”
“不許去求她!“
商青青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依舊尖銳。
卓克王子聽到這話,真想轉身就走。
死就死了,關他屁事。
“少東家,毒血也吸出來了,可您瞧瞧杭子的腳腕還是腫得厲害。”
“是啊少東家,您看他嘴唇的顏色也不正常啊!”
眾人吵吵嚷嚷,商青青只覺得頭更疼了。
但她就是不愿意求許知意,不愿意讓她一次又一次救他們于危難。
而且她還懷疑她的醫術根本就不是外人眼中這么高超,對,肯定只是運氣好,湊巧會治罷了。
張叔氣得臉色鐵青,聲音中也忍不住帶上了惱怒。
“這都什么時候了,人命關天,由不得少東家這么任性,你們先去找王子,不要讓咱們的人沖撞了長安郡主。”
得了令的人正打算走,轉身就看到了臉色陰沉的卓克王子。
“草民見過王子。”
他抬抬手。
“免禮,這是怎么回事?有沒有找郎中看過?”
那人一臉愁容。
“我們商隊沒有隨行的郎中,正想著找郡主來看看,又擔心吵到她休息。”
卓克王子冷冷掃了一眼半跪在地的商青青。
“這點事不必去麻煩郡主了,她才睡下!你們去把咱們治療蛇毒的藥拿過來。”
商青青沒回頭,卻感覺如芒在背。
東臨使團的一個人匆匆在大雨中奔跑。
東臨炎熱,他們騎馬出去射獵,常有人會被毒蛇咬到,故而幾乎每人身上都備著治療蛇毒的藥。
藥拿來了,也涂上了,可那叫杭子的青年男人依舊沒醒來的意思。
卓克王子也有些不明白了,東臨治療蛇毒的藥都是上好的,真的沒見過這種情況。
他躊躇著,要不要叫醒許知意,就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已經走到了他身邊。
“還是把你吵醒了。”
他抱歉的一笑,伸出手,很自然地替她將薄氅上的綢帶子重新系好。
“也沒睡得很沉,聽到動靜來看一看,確定是被蛇咬了?”
“嗯,給他涂了東臨治療蛇毒的藥,可人一直沒醒,不知怎么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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