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丞相愣愣看著那鼓鼓的信封,臉上的怒氣瞬間頓消。
“拿過來!”
迫不及待地拆開,入目的就是許知意那漂亮的簪花小楷。
“父親,見字如吾,分別幾日,甚是想念,不知父親一切可安好?有幾件路上發生的事,需告知父親,不想他們擔心,單獨修書一封.......”
何丞相看著信中的內容,眉頭漸漸擰成個川字,神色也變得異常凝重。
“這丫頭簡直是胡鬧!這這這.......竟不與我商量一下,就自作主張,萬一出個好歹......我怎么同你母親和陵景交代啊!”
取的不是別的,那可是她的心頭血啊!
當時,她一定疼死了吧?
何丞相的心不由的揪起來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沒想到,她為了自己的兒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!
在一這刻,他認定了,許知意就是他們當之無愧的兒媳!
要是日后何陵景敢變心,他第一個不答應,一定敲斷他的腿,還要把勾引他兒子的狐貍精打出門去!
想遠了,何丞相晃了晃腦袋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的甩出去,接著往下看。
看到她是如何處置的裴北北,何丞相一點也不意外。
許知意外表看著柔弱,但絕不是一味挨打不還手的性子,如此,她去東臨,他也就能安心不少。
對待敵人就不能心慈手軟,一旦給了他們喘息之機,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。
而這封信最重要的是那一批夜襲他們的死士,許知意猜測應該是太子派來的。
這就很令人深思了。
眾所周知,太子被禁足,皇后打入冷宮后,郁郁寡歡,病死。
可太子竟然在這么嚴密的監視下,還能派出刺客,可見朝堂上依舊有支持他的人。
要是不把這個背后幫助太子的人揪出來,南星即使坐上那位置,也是危險重重。
沉思良久,何丞相沉聲。
“出來,幫我去查查.......”
幾道黑影不知打哪冒出來,恭敬的半跪在他面前。
“太子府最近可有異動?或是太子可有私底下與人傳遞過什么消息?全部仔細地查,一點蛛絲馬跡也不可放過!”
“是,屬下等聽令!”
“等等.......付姑娘那里.......讓她服了假死藥出來吧!”
上回見付知知,就發覺她已沒了活下去的意志,當初安插她進王府,除了讓她親手報仇外,還想看看祁西洲私下里與安陽軍的何人還有聯系。
但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姑娘就這么死了,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的。
就像許知意所說,男主外,女主內,成大事者要有擔當,別總想著犧牲女人來換取一時的利益。
暗衛統領有些猶豫。
“主子,付姑娘好像不愿意,她說......說.......一定要親眼看著安王得到應有的報應,不愿半途而廢!”
何丞相嘆了口氣,擺擺手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們去忙吧!”
這一邊,何陵景捧著許知意的信,反復看了好幾遍,仍是舍不得放下。
字字都是飽含思念,句句都是對他的依戀。
他又何嘗不是呢?
可.......一想到那個萬一,心就疼得似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。
“知意,如果我背棄了諾,你一定一定要把我給忘了!找個心愛的人,陪你好好過完這一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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