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也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,一時不知該說什么,倉促的別開臉,眼中霧蒙蒙的。
一開始,她也是喚何陵景為兄長的。
當時他對自己表露心意時,也不知為何,鬼使神差的就回應了他。
可能在她都沒發覺的時候,她就已經愛上他了。
面對心愛的人,心就軟得一塌糊涂,哪里還舍得拒絕。
此時的何陵景人雖坐在花廳里用飯,心卻早就隨許知意一起走了。
孫夫人看他神色疲憊,眼下的烏青遮都遮不住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“景兒,要是知意看到你這個樣子,一定會心疼,所以就算是為了她,你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。”
何陵景回過神來,身上的錦衣已經有些皺巴,他也渾然不覺,僵硬地扯出抹笑。
“我知道了母親。”
聲音暗啞,眼中再沒了往日的神采。
何丞相看著他這個樣子,估摸著許知意也好不到哪去,心中不免躥起一股無明火。
他可從來不是外人看著的那般斯文有禮的文臣,論起狠辣,不與安王差。
只是,許知意臨行前曾與他密談過,她覺得祁西洲為了平昭不計較個人生死,不管他是否為了揚名立萬,所做出的貢獻不可磨滅,更不可被后世人忘記。
所以,她求他,放祁西洲一條生路。
他答應了,就要做到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!
也不知,她要是知道了祁西洲對那位無辜的付姑娘種種的禽獸之舉,還會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。
“大人,夫人,公子,郡主送信回來了!”
門房小跑著進來,連門都忘了敲,額上布滿了細汗。
何陵景顧不得形象,噌得站起來,帶翻了椅子,湯碗倒了。
“拿來我瞧瞧!”
鼓鼓囊囊的信封,打開,一封是給他的,一封是給母親的,一封是給清晨的。
何丞相難以置信地抓著空了的信封。
“這丫頭就沒什么與我這個父親說的?”
無人回應,孫夫人那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。
“瞧瞧,這才走了幾天,就已經寫信嘮叨了,嘖嘖,我這么大的人了,還會總是貪嘴吃多不成?嘿嘿,嬤嬤,她說想我了!”
何陵景倒是沒立刻拆開信,而是朝何丞相和孫夫人行了禮。
“兒子吃飽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何丞相臉色陰沉,“滾吧。”
孫夫人則笑得見牙不見眼,擺擺手。
“回去看了信就早點歇著!哈哈,嬤嬤,知意還說以后每到一個地方,就會給我買個當地特色的東西......”
何丞相氣得拂袖去了書房。
這丫頭也太傷人了!
已經寫了信,就給他也寫一封不行嗎?
回了書房,正獨自生著悶氣,耳邊傳來叩叩的敲門聲。
“進來!”
聲音中帶著未消的慍怒。
管家小心地打量他的神色,從懷里摸出個信封。
“大人,這是郡主特地交代要老奴親手交給您的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