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得倒是順口。”
卓克王子舉止恭敬,聞只是笑了笑。
“你既已嫁給我,你的娘自然也是我的!”
說完,從浮生手中拿過一沓紙錢,放在銅盆中。
“可是還在等什么人?”
許知意將其余紙錢全部丟到銅盆中。
“嗯,在等一個前來贖罪之人!”
她的一雙眸子仿佛一汪湖水,冰涼刺骨,滿含恨意。
卓克王子站在她身邊,垂眸,望著還不到他肩頭的女子,心底的某處突然就柔軟下來。
天雖晴,風卻依舊刺骨,他解下自己的大氅,輕輕披在許知意身上。
一股暖香鉆入鼻尖,許知意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他。
“太冷了,卓克王子還是自己穿著吧!”
卓克笑著替她系好鍛帶。
“我們東臨的男兒身體強壯,不懼嚴寒,路途遙遠,你可千萬別生病了。”
許知意點了點頭,沒再拂了他的好意。
耳邊似乎又響起了何陵景溫柔的聲音。
“知意別凍著了。”
微嘆口氣,暫時將心中的難過壓下去。
遠處,出現兩道身影,慢慢走近,正是裴北北和她的貼身婢女玉兒。
陽光自干枯的枝丫傾瀉,照得她一張小臉愈加明艷動人。
裴北北走到她身旁,大咧咧的揮揮手。
“長安郡主好久不見!不知今天約我來此是為了什么?”
許知意不語,盯著她的眼睛。
這裴北北還真的是一點愧疚之意也沒有,都到了這了,還笑得如此沒心沒肺。
許知意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兩座墳墓。
“裴北北你若識字,可仔細辨認一番!”
裴北北皺眉,一臉的不耐煩。
說實話,這朝代的好些字都是繁體,有的還有些像象形文字,難懂又難寫,她還真的認不全。
臉幾乎要湊到石碑上,也只認出了吳和謝二字。
“這里面埋的是誰啊?”
許知意忽地就笑起來,眼角有淚緩緩滑落。
“是了,她就是個伺候人的下人,哪里會有人記得她的名字呢?可我卻記得很清楚,她叫吳槐花!”
“看來你的記性確實不大好,她就是被你害死的吳嬤嬤!現在想起來了嗎?”
裴北北踉蹌的后退了好幾步,扶著玉兒的手才堪堪站穩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!約我在這么個晦氣的地方見面!不是說有辦法送我離開京城嗎?許知意,你又騙我!”
許知意看著她倉惶不安的神色,嘴角微微上翹。
“是啊,我有辦法讓誰都找不到你!”
她一步一步逼近,裴北北不斷地后退。
“你.......你想做什么?我告訴你許知意,我可是安王的側妃,私底下處置皇家媳婦,可是要被凌遲的!”
許知意凝視著她,眼帶不屑。
“你一個妾室,哪有資格入皇家玉牒,你也太抬舉自己了,何況......呵,就算我不殺你,你也沒命活了!”
經她這么一提醒,裴北北才深覺自己好像又困了,四肢酸軟。
“許知意,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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