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,你生氣了?”
他小心打量著許知意的神情,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。
許知意搖頭,“我只是舍不得你,并沒怪你的意思,所以我明日幾時出發?”
何陵景反握住她的手,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。
“寅時便離開吧,如今皇后一死,舉國哀喪,陛下暫時也分不出神來為難你們,夜長夢多,還是盡早出發的好。”
許知意點頭,“好,全聽你的。”
膳食擺在偏廳,孫夫人和何丞相也來了。
明日許知意會離開,而年后,何清晨也要隨裴念川出發前去高密。
何丞相和何陵景都說要送她去散心,順便陪著何清晨熟悉一下那邊的環境。
要孫夫人心里明白,只怕京城要變天了。
他們這是將所有軟肋送到安全之處,才好沒有后顧之憂,背水一戰。
沒準兒,今天真的就是他們所有人最后一頓團圓飯了!
內心悲愴,面上不顯。
何清晨領著裴念川也來了,一看就是哭過了,眼睛紅得跟只小兔子似的。
“見過父親、母親,兄長,二姐。”
聲音低啞,再沒了往日的俏皮活潑。
裴念川暗暗捏了捏她的手,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一頓飯,大家各懷心思,食不知味。
下人們垂著腦袋,感受著壓抑悲傷的氣氛。
用過晚膳,一時靜默無,端著茶慢慢喝著。
“知意啊,該交代和叮囑的都已經說過了,你只記住一樣,無論如何,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何丞相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父親放心,女兒都記住了。”
“如今京城里,皇后薨了,太子禁足,安王野心勃勃,也不知還能鬧出多少事情,你們早點離開,為父也就能放心一些。”
何清晨依舊垂著腦袋,神色懨懨。
“可我舍不得二姐......”
何陵景難得語氣柔和,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過不了多久就能見面了,暫時的分離,是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,你馬上也要成婚了,不可再如此孩子氣,明白嗎?”
何清晨抬頭,眼中升騰起霧氣,乖巧地應了。
“我知道啦兄長。”
轉而看向許知意,抽了抽鼻子。
“二姐要乖乖在東臨等著兄長去接你哦!如果有人欺負你,也別忍著,不管卓克王子如何花巧語,也千萬不可被他的外表給蒙騙了!”
一席話,說得眾人全都笑了。
孫夫人嗔怪道,“你還教訓起知意來了,嘖,到了現在那繡功都拿不出手,還好意思哭鼻子。”
裴念川趕忙道,“沒事,要是我的衣裳破了,換件新的就是,不需要清晨動手縫補的!她要是喜歡什么花樣,我就找個繡娘進府!母親也交代了,不許讓清晨累著。”
孫夫人白他一眼,“你就慣著她吧,待日后她無法無天了,到時可別哭著來向我們告狀才好!”
裴念川咧嘴,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。
“我保證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只要清晨高興,怎么樣都好,只要她愿意,我就一輩子寵著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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