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院,燭火通明,小廚房中傳出陣陣飯菜香氣。
前往東臨要帶的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,幾十個大箱子,看得許知意不禁有些頭疼。
“嬤嬤,去了東臨再買不行嗎?哪就用帶這么多東西了?”
白嬤嬤笑著替她揉捏著肩膀。
“這可不行,前去東臨,路途遙遠,不是說還要坐船?也不知得多久呢,多帶些東西總是沒錯的。”
浮生也快人快語的道。
“都是郡主用習慣的東西,一樣也不可落下,夫人還送了不少的衣裳料子,輕薄透氣,最適合東臨那樣炎熱的天氣穿。”
許知意輕輕嘆口氣,又朝外張望一眼。
“阿景還未回來嗎?”
白嬤嬤搖頭。
“公子說大理寺有事要忙,要不郡主還是先用膳吧?”
許知意道,“還是等等他吧。”
其實白嬤嬤心里還是沒底的。
她近來也一直在打聽東臨的事情,聽聞那里不止天氣炎熱,瘴氣叢生,民風彪悍,疫病和瘧疾也時發。
水土不服還是小事,適應一段時間也就好了,可語不通,著實讓人頭疼。
“郡主,您說東臨的方好學嗎?老奴年紀大了,出個門,被人哄騙了,怕是還給人數錢呢!”
許知意收回視線。
“如今覺著難,不過是沒那個環境,到時,自然而然的也就學會了,只是嬤嬤年歲大了,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子骨受不住這一路的顛簸。”
“要不......你還是留下吧?”
這下子,白嬤嬤心里所有的擔憂全都被嚇跑了,撲通跪到許知意面前,老淚縱橫。
“明日就要出發了,郡主是不要老奴了嗎?老奴雖說年紀大了,身板子結實,一點也不怕吃苦的!”
越說越難過,抽抽噎噎的,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。
許知意忙不迭將人扶起來,好笑地替她擦干凈眼淚。
“嬤嬤怎么還哭了?我不過是擔心你的身子,你既要跟著,跟著就是了!”
何陵景進屋,見到的就是主仆幾人這副模樣,不禁管莞爾。
“這是怎么了?還沒走就哭成個淚人了。”
浮生趕忙上前,接過他解下的鶴氅,笑著打趣。
“嬤嬤這是擔心郡主不要她了,正哭鼻子呢!嘿嘿,公子餓了吧?正好我家郡主一直在等您,還沒用膳,奴婢這就去催催。”
白嬤嬤不好意思地垂下頭,“老奴失態了,還請公子見諒。”
許知意無奈搖頭,拉著何陵景的手在掌心暖著。
“我是擔心嬤嬤受不了這一路的顛簸,沒想到竟把人給惹哭了,唉。”
白嬤嬤連忙用袖子抹了抹眼角。
“老奴也去看看晚膳備好了沒有!郡主和公子先說說話。”
何陵景怕凍著她,想抽回手,卻被她握得很緊。
“我手涼。”
許知意定定看著他,良久才道。
“休沐七日,大理寺怎么會有事情非要這時處理的?你還不老實招來!”
何陵景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“你呀,就知瞞不了你,我是與卓克王子討論了一下明日出發的安排,這才回來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