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郡主若有吩咐,只管叫奴婢。”
等人全退出去了,許知意這才看向正認真喝茶的卓克王子。
“不知卓克王子今日前來,可是有重要的事?”
卓克王子對她的態度也不惱,笑著將茶放在桌子上。
“本王子也沒別的事,就是想問問長安郡主,可有什么要求?畢竟前去東臨,萬里之遙,危險亦是不可知。”
許知意想了想,略有躊躇。
“別的倒也沒什么,只是我帶的人有些多,不知會不會給卓克王子惹來什么麻煩?”
她嘆了口氣。
“我本來沒打算帶這么多人走,可一來阿景不放心,二來,她們想著法的要跟著,我也不忍心將她們拋下。”
何陵景聽到她當著卓克王子的面叫自己阿景,口氣熟稔又親昵,忍不住嘴角上翹。
卓克王子暗罵了一句沒出息。
“沒什么麻煩的!不過是再多添幾輛馬車的事,不過這一路越走天就越熱,到時會改走水路,長安郡主可多帶些東西。”
何陵景蹙眉,指尖拂過白玉的杯沿。
“可水路會不會不安全?水匪明面上已經不敢打劫官船,可如今年頭不好,到處在鬧饑荒。”
卓克王子想了想,“何兄說的倒也不無道理,只是,若是不走水路,馬車太過顛簸,用時也過長,更是不安全。”
何陵景不置可否。
東臨使團明面上只來了二十幾人,但按照東臨國主的性子,為了盯著卓克王子別中途逃跑,暗中肯定也派了人手的。
這樣一來,倒是比坐馬車要舒服一些。
中途也不必經過那么多的城鎮,不擔心有心之人半路埋伏。
“行,就按卓克王子的意思,我也會暗中派人一路跟隨,倒是不擔心那些水匪劫掠。”
又說了一會話,外面就有下人來傳。
“公子,郡主,大人說晚膳已經備好了,若是卓克王子不嫌棄,就留下來用膳。”
何陵景淡淡應了,轉而看向卓克王子。
卓克王子似絲毫沒看到他眼中的趕人之意,笑瞇瞇起身。
“本王子自從來了平昭,只吃過宮中的膳食,不知何兄府上廚子手藝如何?今日正好嘗嘗。”
何陵景真想上前,梆梆給他兩拳!
許知意笑著扯了扯他的袖子,嗔怪地白他一眼。
“既然卓克王子不嫌棄,那便留下用膳吧!府里廚子的手藝自是比不上宮中,卓克王子見笑了。”
卓克王子看著何陵景熟練地替許知意親手系好大氅,又細心的將兜帽給她遮嚴實了。
臨出門,再往她懷里塞了個湯婆子。
卓克王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記在心中,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消失。
莫名的,一股酸澀在悄悄的蔓延。
照理,算上今日,是他和許知意第二次見面,但不知為什么,就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就好像在自己很小的時候,見過她一樣。
年少時,因為父王其他的嬪妃們嫉妒,不是往他的吃食中下毒,就是悄悄燃什么迷香。
父王為此大發雷霆,不顧朝臣們阻攔,將滿宮的嬪妃們全部遣散。
父王為了他,棄國事于不顧,到處尋醫求藥,那么高高在上驕傲的人,甚至為了他,跪求了三天三夜。
就因為那一粒小小的藥丸,卓克王子才得以撿回一條小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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