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里炭盆燃得正旺,暖烘烘的,冷熱交替,許知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“這里有姜湯,你先喝一碗。”
何陵景看著她喝下去,這才把人按坐在腿上,緊緊攬著她。
“還冷嗎?方才與卓克說了什么?”
許知意偎在他的肩頭。
“也沒什么,卓克王子說東臨多發瘧疾,問我可有救治之法,還說不會勉強我,會對我禮待有加。”
何陵景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,輕聲嘆了口氣。
“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事,那里不止瘧疾肆虐,時疫也是常有傳播,蚊蟲防不勝防。”
“而且據傳來的消息,東臨缺水十分嚴重,我真擔心你過去后,身體會受不了。”
許知意思忖,由著他的下巴在自己的脖頸處蹭來蹭去。
“阿景,東臨雖荒漠多,但高山亦不少,怎么會缺水呢?”
見何陵景一臉的困惑,她又接著道。
“之前你不是說過,東臨高山之上不缺草藥,但你可知,好些藥材最喜潮濕,我想著,既然那些藥材能好好地長于東臨,就代表并不缺水。”
“你是說有地下河?”
“嗯,大概是這個意思,從前在地理志上了解過一些,又聽你說了東臨的情況,我覺得地下肯定有暗流,只是藏得深,沒被發現罷了。”
何陵景認真想了想,點頭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,我回去就修書一封,讓他們試著開采一下,若真如你所說,可就解了東臨的困境了!”
“對了知意,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。”
許知意笑著捧起他的臉,在他的唇上落下淺淺一吻。
“你同他們坦白身份了是不是?是為了我?”
何陵景微一怔愣,旋即笑開了。
“嗯,為了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!而且若是日后南星坐上了那位置,這條秘密的通商之路就能擺在明面上了,對平昭百利而無一害!”
許知意輕舒一口氣,摟著他的脖子。
“一想到日后得主持宮宴,心里就煩得不得了,以后,咱們就尋個岸岸花,處處水的地方,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?”
她是真的疲于應付這種無用的人情往來,對朝廷甚至府邸里的爾虞我詐,從心底里感覺到厭煩。
“好,全依你!我已派人在江南小鎮上購置了一所宅子,也照著你的喜好修葺好了,就等你住進去了。”
許知意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眸里蒙著層薄薄的霧氣。
“知意別哭,那宅子只是我給你的聘禮之一,到時還有驚喜給你,所以你要好好的,等著我去接你,好不好?”
她點頭,埋在何陵景的胸口低聲啜泣。
“你知道我會一直等著你,所以你也要護好自己,阿景,我真的很擔心......”
何陵景用吻封住了她的嘴,許久,才不舍地分開。
“我們已有了萬全的準備,若真有你擔心的那個萬一出現,伏虎軍和安陽軍皆可為南星所用。”
他定定望進許知意的眼中。
“知意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?我真的不想那樣做的,但......安王欺人太甚,若不如此,別說我了,只怕連南星也會有危險。”
許知意笑著笑著就落下淚來。
“你要做什么盡管去做,我只要你好好活著,太后的說辭,可是也與你商量好了的?”
“嗯,南星總不能一直扮作癡傻的模樣,也好提前看看陛下的反應,我們才好做出應對之策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