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在宮外的小廝,早在他們出來以前,就將炭盆給點上了。
大雪漫天,寒風凜冽,出宮的路也顯得格外漫長。
借著寬大的袖子遮擋,何陵景緊緊牽著許知意的手,面色冷沉,似乎還沒從方才的事情中脫離出來。
“阿景你生氣了?”
何陵景垂眸看向她,勉強擠出絲笑來。
“不是生你的氣,只是聽不得她用那樣的污穢語說你,知意,我平常是不打女人的......”
許知意笑,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必解釋,我都知道的,只是這樣一來,安王更會對你懷恨在心。”
“別擔心,我自有應對之策。”
何清晨落后他們幾步,對趕來的裴念川低聲道。
“要不是安王那個王八蛋從中作梗,知意就該是我的嫂嫂了!真是氣死我了!”
裴念川也不阻止她,笑著道。
“你以為那個卓克王子真是個善人?我剛才可是瞧見他不知往裴北北臉上灑了什么,只怕不是好東西,嘿嘿,咱們等著看好戲就成!”
何清晨一下就來了興趣,扯著他的袖子。
“你可看仔細了?哈哈,要是裴北北腫成個豬頭樣,咱們一定得去看熱鬧!”
裴念川拍拍胸脯,保證道。
“放心,我這兩日就派人盯著安王府的動靜,保管能讓你第一時間瞧到好戲。”
定國公夫人一直在心中默念著:親生的,親生的!
一旁的嬤嬤忍不住掩唇,勸慰道。
“世子和何姑娘還小,難免有些不懂事,夫人別往心里去,等成了親,自然就會穩重了。”
定國公夫人長嘆口氣。
“我也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,哪里會真的怪他們,就是他們這般的口無遮攔,容易惹禍上身。”
嬤嬤,“老奴瞧著何少卿可是個護短的,定不會讓世子和何姑娘遭人算計,夫人就放寬心吧!”
一路說著話,也就不覺得路難行。
只是雖穿著厚厚的大氅,仍是覺得冷。
何清晨十分自然的上了定國公府的馬車。
“伯母不介意清晨與您同乘一輛馬車吧?我瞧著兄長似乎與二姐有話要講,實在不好去礙眼。”
定國公夫人嗔怪地捏一把她凍得通紅的臉蛋。
“你就跟我親閨女似的,我怎么會介意這個,來,趕緊把這碗紅糖姜茶喝了,可萬不能受了寒。”
何清晨乖乖接過,一口喝了個干凈。
裴念川也舔著臉湊過來。
“母親,沒我的嗎?”
定國公夫人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身強力壯的,不用喝!”
裴念川,“.......”
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?
沒見他把自己的大氅給了何清晨嗎?
這一邊,何陵景扶著許知意緩緩上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