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北北今日倒是乖覺,坐下后,就一直在吃碟里的點心和水果,一不發。
許知意淡淡瞥她一眼,旋即很快收回目光。
裴北北可是殺害吳嬤嬤的兇手,這仇她替吳嬤嬤記著呢!
聽聞她還打算著離開京城,遠走高飛去過自己的小日子,那她還真是想得太美好了。
今日入宮參加宴席的人多,所以每人也就只能帶兩個貼身伺候的婢女。
裴北北信得過的也就香兒一人,此刻香兒留意到其他夫人看過的或不屑或鄙夷的目光,忍不住悄悄扯了把裴北北。
“側妃,一會就要用膳了,這些點心您還是少用些。”
裴北北不以為意的撇撇嘴,將咬了一半的點心直接塞到嘴里,低聲道。
“聽說宮宴上根本就沒什么可吃的,好多菜上來都已經涼了,她們裝模作樣,最后挨餓的還不是自己。”
不過這皇宮里的御膳房也太小氣了,桌上擺的碟子倒是不少,可每個里面就裝了小小的幾塊點心,三兩口就吃光了。
浮生也看到了,忍不住垂下頭,湊到許知意的耳畔。
“郡主,她身上的毒不是解了嗎?奴婢瞧著她從進來那嘴就沒停下來過。”
許知意輕笑一聲,漫不經心地剝了顆榛子。
“之前的毒確實解了。”
浮生怔忡,有些不明所以。
但宮殿中人多眼雜,她也不敢多問。
解藥她確實給了裴北北,如此一來,祁西洲也就沒理由來尋自己的晦氣了。
但,那藥對別人來說是解藥,對裴北北來說,是另一種毒藥!
害死了吳嬤嬤還想全身而退,做夢!
定國公夫人不知何時坐在了她身邊。
“知意,你給我們的藥到底是做何用的?”
許知意沖著她淺淺一笑。
“今日前來赴宴的人不少,咱們雖無害人之心,但總得有防人之心,反正無論如何,一會您放心用膳就是。”
她鼻子異常靈敏,光是在這宮殿里,就聞出了不下五種迷藥的味道。
這些婦人還真是一點點機會也不肯放過啊!
聽說春日宴時,宮里就發生了不下六起意外落水事件,自然的被算計的兒郎,就算再不情愿,也得對人家姑娘負責。
眼見就是何清晨與裴念川成婚之日了,她可不想這個時候鬧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。
哪怕最后只是誤會,心里也是膈應的很。
下巴抬了抬,“那位可是刑部周大人的夫人和女兒?呵,也不知她們是想算計誰,這香味若是在夏天,只怕會引來不少的蝴蝶、蜜蜂。”
定國公夫人順著方向看過去,皺了皺眉頭。
“我與她們倒是沒多少來往,也不太了解她們的品性為人,聽聞她府上的次女已經十七了,還沒找到合適的人家。”
許知意抬頭,正好對上周大人次女投過來的目光。
實在是她的眼神太過灼熱,甚至帶著點瘋狂,許知意心中警鈴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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