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也對,咱們遲早要離開的,路上沒個人保護也不行,說起來他對我也算上心。”
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,這幾天兩人在床榻時,似乎他有點心不在焉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,實在不行就換下一個,反正她現在有的是錢。
午膳很快擺好,裴北北夾起最愛的排骨咬了口,不悅地揚高了聲音。
“這排骨怎么一點味道也沒有?你們都是怎么辦事的?如今這府里除了王爺,可就是我最大了!”
婢女上前,接過她啃了一口的排骨嘗了嘗。
“側妃,排骨的味道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啊!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要不要奴婢替您請個太醫過來?”
裴北北皺眉,夾起紅燒魚,依舊是沒滋沒味。
湯也寡淡,潦草地扒拉了幾口,也沒放在心上。
祁西洲這幾天情況也不是很好,總覺得小腹處隱隱作疼,像是有涼氣頂著。
敏嘉郡主死后,平昭帝似乎很不滿,已經好幾日不曾召見過他了,就算在朝堂上見了,也總是板著張臉。
太后那里就更不必提,總是以禮佛為借口,推脫著不肯相見。
祁西洲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。
原本對繼承皇位有著必勝的把握,如今反倒是沒了信心。
北地那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,反倒是邊關,以為沒了威遠將軍會大亂,沒成想,那副將雷厲風行接管了軍中事務,成功抵御了兩次外敵入侵,一時間,軍心大振。
查了又查,那副將的身份也是清清白白,并沒發現與京城何人有所聯系。
一時摸不著頭腦,總感覺一只腳已經邁進了萬丈深淵。
“二皇子那里最近可有什么異常?”
沉灰搖頭,“回主子的話,二皇子還和從前一樣,不過現在極少出門,成天陪著二皇子妃和兒子。”
“太子呢?”
“成日里飲酒,喝醉了就虐打下人,現在太子府的下人都少了一半。”
祁西洲轉動著手上的扳指,眼眸微沉。
“囑咐咱們的人一定要盯好太子那邊的動靜,雖說他如今被圈禁在太子府,可只要人還活著,本王的心里就沒辦法踏實!”
“二皇子那邊也是一樣,若有異動,當場誅殺,一個不留!”
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
這一刻,沉灰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是真的墜入了谷底。
他以為主子只會對敵人時才會冷血無情,沒想到對待自己的手足,也是這般的殘忍暴虐。
為了那位置,真是連最后的一點人性也沒有了!
這樣的人,要是成了平昭的帝王,真的能以仁心治天下嗎?
只是,除了跟著祁西洲一條路走到黑,他沒有其他的選擇。
無白自從被派去北地后,整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,生死不知。
現在的北地和安陽軍,再不是祁西洲的天下,似乎一切都脫離了他們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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