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丞相一向與嚴太尉不合,因著許知意的關系,也和祁西洲沒什么來往。
但人家到底在辦喪事,面子功夫還是要維持。
孫夫人懷孕不足三月,不便出門,何丞相就派了管家親自將丞相府的祭禮送過去。
“還請安王節哀,丞相府近日來事情也多,我家大人實在分身乏術,還請安王體諒!”
祁西洲冷眼看著管家離開,見到滿府上下掛著的白幡,就覺得心煩氣躁。
何丞相能有什么事,無非就是懶得與自己虛與逶迤罷了。
也不知許知意聽到此事做何感想?
會不會笑話他眼瞎心盲,百般算計娶了敏嘉郡主,沒見對自己有多少助力,反而是給他戴了頂綠帽子。
這二十幾年,除了在北地那九年活得純粹,其余時間,遭了多少白眼算計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看透了人性,經歷過那么多的絕望,應該是波瀾不驚的。
可他不得不承認,在此刻,他竟是無比的想念許知意。
如果她還是自己的王妃,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?
王府依舊平靜安寧,而他和許知意則會成為京城中人人羨慕的夫妻。
哪怕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問題,許知意也從不曾露出過半分嫌棄之色,不遺余力地替他調理。
漸漸習慣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,理所應當的認為這些全都是她應該做的。
直到她離開,他才意識到,這世上沒誰是欠著誰的,所有的付出的前提是那個人值得。
顯而易見的,他不是那個值得許知意全心全意對待的男人!
年關并沒有因為敏嘉郡主的死而停下,長街之上張燈結彩,人們臉上喜氣洋洋。
孩子們穿得圓滾滾的,手里提著花燈,嬉笑打鬧好不熱鬧。
安王府也開始著手準備起過年要用的東西,只不過因為王妃病故,府里從上到下不得穿過于鮮艷的衣裳,包括首飾也不能是太華麗的。
裴北北為此很是不滿,背后抱怨過無數次。
“真是晦氣,就不能等過了年再死嗎?做的那些新衣裳只能看不能穿!真是死了也不讓人省心!”
身旁的男人摟著她,吧唧在她臉上親一口,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。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總感覺裴北北似乎又圓潤了不少,而且親密時,身體還會散發出一陣陣淡淡的臭味。
強壓住胃中的翻滾,男人起身下床。
“主子那邊還有事,今夜我就不過來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本來還想囑咐她好好吃飯,但看著裴北北泛著油光的臉,還有肚子上那圈肥肉,話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裴北北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,滿臉的困惑,問一旁垂著頭的婢女。
“這幾天府里又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?他這是趕著去投胎啊!愛回來不回來,我還樂得清閑!”
婢女哪里敢接她這話。
裴北北想離開王府的事她也是清楚的,她還想跟著一起走呢,自然事事都得順從著來。
“這幾天府里沒什么事,都在忙著準備過年用的東西,側妃也別多心,許是安王真的有事找他,而且安王越是信任他,對您越有好處是不是?”
裴北北懶洋洋的捻起桌上的點心咬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