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都是嚴太尉府上的府醫,精通藥理,亦精通毒藥。
約莫過了兩盞茶,三人才紛紛直起腰,沖著嚴太尉拱手。
“回太尉,郡主確實死于肺部感染。”
“太尉,老夫也未在郡主體內發現任何毒素,得的確確死于肺病。”
“你也是嗎?”
嚴太尉板著臉,看向另外一位老者。
老者捋著胡須,一臉嚴肅。
“老夫雖未在郡主體內發現異常,但聽聞藥王谷有一種毒藥,服下后,可迅速在體內消融,且查不出一絲端倪,老夫懷疑......若太尉也有些疑慮,可從此處著手!”
嚴太尉有些躊躇。
且不說藥王谷與京城相隔甚遠,就算真的派人前去,只怕連藥王谷的門也摸不到。
就算萬一真的是祁西洲對敏嘉郡主下了死手,真相暴露的那一刻,也就是太尉府與安王府徹底翻臉的那日。
與皇家決裂,他不敢,太尉府上下幾百口也輸不起!
咬牙,閉了閉眼,嚴太尉沉聲道。
“蓋棺,三日后起靈!本太尉相信安王絕不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!”
付知知遠遠看著,嘴邊噙起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看來那人說得沒錯,這些朝臣們為了權利和家族的利益,絕不會為死了個女兒,不顧一切地一查到底。
因為,他們更怕的是家族的覆滅。
不管這事是不是祁西洲做的,這鍋他也背定了,怨恨的種子終究種在了嚴太尉的心里。
這就夠了!
接下來,輪到祁西洲了。
付知知轉身,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。
裴北北作為安王的側妃,正妃死了,也沒孩子,只能由她接待前來拜祭的各府夫人和貴女們。
煩不勝煩,真是死了也不叫人清靜。
幸好她機靈,在得知敏嘉郡主死訊的一瞬間,就趕到了,在她的妝匣里發現了銀票。
整整一萬兩啊!
在這個朝代,不太過鋪張浪費的情況下,足夠她裴北北錦衣玉食過一輩子了!
她又悄悄昧下了不少府邸給的祭禮,粗略數了數,至少有三千兩。
心中盤算著,何時離開王府才最穩妥,不知怎么的,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裴北北只當是一早上回禮累著了,也沒放在心上。
男客那邊的祭禮本該由祁西洲親自收下,但他此刻壓根沒這個心情,囑咐了身邊暗衛幾句。
“好生記錄下各府邸所送之物,到時本王也好回禮!”
“是,還請王爺放心,屬下定仔細記錄。”
這暗衛正是與裴北北相好的那個!
被裴北北成功洗腦,此刻也無需她教,自己就偷偷藏了五千兩進口袋。
夜里,兩人一合計,竟足有一萬一千兩。
裴北北笑得見牙不見眼,捧著男人的臉親了又親。
“太好了,有了這些錢,咱們以后就算什么也不做,躺著也花不完!哈哈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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