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陵景搖頭。
“忙完就趕著回來了,沒空吃飯。”
就勢躺在許知意的腿上,半闔著眸,由著她替自己將碧玉發冠取下來。
許知意拿過一旁的象牙梳,溫柔地替他梳理著墨發。
“灶上煨著排骨蓮藕湯,你墊墊再睡......”
何陵景輕輕應著,眼皮就似有千斤重,嗅著熟悉的香氣,意識漸漸模糊。
孫夫人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自家兒子跟只大狗似的賴在許知意的懷里。
忍不住一陣嫌棄。
“嘖!這么重也不怕把知意給壓疼了!還真是不會心疼人!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棒槌!”
許知意笑,招呼著孫夫人坐下。
“這么冷的天,母親怎么過來了?”
孫夫人喝了半盞茶,這才道。
“我方才看到松藍了,他不是跟著安王的嗎?怎么到咱們府上來了?”
許知意嘆口氣。
“他......凈身了,非要跟著我一同前去東臨,之前以為他只是說笑的,沒成想......”
孫夫人一口茶噴出來,忙掏出帕子,替自己和許知意擦干凈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他真把自己那個啥給切了?不得不說,這也是個狠人啊!撲哧哧,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他藍公公了?”
許知意,“........”
孫嬤嬤也是一臉的無語,輕輕拉一把自家夫人的袖子,示意她稍微注意點形象。
孫夫人翻了個白眼。
“扯我干什么?我跟自個女兒講話,哪里來的那么多的規矩?不過啊,藍公公似乎不太好聽......”
孫夫人摩挲著下巴,真就開始認真想起這個問題來。
何陵景無語,緩緩睜開眼。
“母親,您這關注點還真是與眾不同......”
孫夫人沒好氣白他一眼,順手捻起小幾上的咸口點心咬一口。
“你睡你的,我與知意聊我們的!知意啊,你這小廚房的點心味道真是不錯,柴廚房跟著你走了,誰來做這些啊!”
連吃了兩塊,忍不住打了個嗝,揉了揉肚子。
“撐死我了,知意你之前給我的消食丸子還有沒有了?”
“之前給了母親不少,已經吃完了?”
孫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沖著她眨巴了幾下眼睛。
許知意不解的看向一旁欲又止的孫嬤嬤。
“母親近來可是身子不舒服?那個雖說味道不差,可說到底也是藥......”
“不是的郡主......夫人她......夫人她.......”
“哎呀,這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,知意啊,母親有喜了!”
何陵景,“.......??”
他都二十七了還尚未成親,更是沒有自己的孩子,如今母親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......
想象了一下被個流著口水的小奶娃抱著腿的場景,忍不住一個激靈。
“怎么,你有意見?有意見也憋著!又不是你生!”
何陵景,“.......”
所以女人不管多大年齡,都是這樣不講道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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