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細看,幾乎看不出他是否還有呼吸。
略略把了脈,陳府醫冷哼一聲,沖著外面的何陵景揚聲道。
“雕蟲小技,不過就是一些假死藥!這人......是要現在救醒?還是......”
還是讓他多吃點苦頭?
何陵景會意,淡淡一笑。
“一切就勞煩府醫了。”
說罷,尋了把椅子坐下,自顧地斟了杯茶,小口小口啜著。
冷靜淡漠的樣子,一下就讓慌了手腳的眾人也跟著安靜下來。
陳府醫會意,取出針包中最長的幾根銀針,對著幾處最疼但不致命的穴位刺入。
大概是力道沒控制好,扎針的位置冒出小血珠,陳府醫毫不在意地隨手一抹。
何陵景眉心跳了跳,垂下眸,不忍直視。
衙差們雖不懂醫,可到底也見識過不少的風浪,見陳府醫這般作為,忍不住嘴角齊齊抽了抽。
付莫離吵鬧了一天,才安靜下來,可看到何陵景,情緒瞬間激動起來。
“景哥哥,你是來救離兒的對不對?離兒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那般的絕情!”
“景哥哥,你讓他們放我出去,這里好臟好冷,離兒好害怕!景哥哥,你帶我回家好不好?”
何陵景淡淡瞥她一眼。
“閉嘴!”
付莫離難以置信地盯著他,嘴唇動了動。
“景哥哥,你真的這么討厭我?可明明小時候,你還給我買糖葫蘆和桂花糕的......”
她聲音尖銳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陳府醫忍不住抬起頭,朝著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閉上你那張臭嘴!沒見老夫在救你爹?再吵吵,小心一針給你扎啞!”
付莫離,“.......”
反應過來之后,她又開始朝著陳府醫一通輸出。
“你算個什么東西?也敢對本小姐大呼小叫,不過就是一介郎中,一個下九流,等我出去的,非讓景哥哥砍了你!”
見何陵景竟然已經手執卷宗,認真的看起來。
付莫離似乎被什么點燃了一般,猛地跳起來。
“告訴你,我父親可是安王的人!想動他,也得看安王答不答應!”
“這藥也是安王安插在大理寺的人下的,為的就是把我父親救出去!”
“等我父親出去了,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她顫抖著一一指過眾位衙差,目露兇光。
陳府醫搖了搖頭,自自語的道。
“老夫的醫術果然比不上她,這藥的效果也未免太夸張了些。”
許知意給玉兒的熏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,就是能讓人不知不覺說出心中所想的藥粉。
這還是之前陳府醫閑來無事炮制的,經過許知意的一通改良,竟成了此案的突破口。
實在是.......一難盡!
何陵景也有些無語地看向面部猙獰的付莫離,嗤笑一聲。
“付小姐倒是誠實,這案子也多虧了你,才能進行得如此順利!看來本少卿得給你記上一功!”
一旁負責記錄的官員早就已經將付莫離方才說過的話,一五一十的寫在了紙上。
“何少卿,您看,這個可要遞到陛下面前?”
“自然要遞!不如就現在!”
那官員略有躊躇。
“可現在快子時了,陛下怕是早就歇下了,現在送過去,是不是不大妥當?”
何陵微微挑眉。
“陛下對這案子十分重視,一天不簽字畫押,陛下的心就一日放不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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