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長年陰暗潮濕,這讓從小錦衣玉食的付莫離感到十分的難受,吵鬧著不肯踏入牢門。
“我不要住在這里!你們放我出去!我要見景哥哥!”
“啊——”
衙差哪有空閑聽她在這抱怨,野蠻地一把將人推進了牢房中,鎖鏈一鎖,鑰匙一拔。
“今日可凍壞了,走走,咱們趕緊喝一壺驅驅寒!”
付莫離爬起來,十指緊緊抓著牢門。
“我要見景哥哥!你們去給我通傳一聲!”
回應她的,只是牢房中的回音。
對面的一間牢房里,威遠將軍寒著張臉,盤腿坐在發潮的簡易床榻上。
“離兒你是瘋了不成?為何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口承認?為父有沒有同你講過,要靜待時機?如今可好,咱們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了!”
付莫離面容猙獰,指著威遠將軍。
“此事還不是全怪你!他們就是下人,被我睡了那也是他們三生修來的福分,哪里還敢出去亂說,你為何非要把人給殺了?”
威遠將軍一噎,猛地吐出口血。
“你......你簡直不知所謂!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我將軍府的大小姐竟與小廝鬼混,日后還如何在京中站穩腳跟?別說何少卿了,哪家的公子還愿意娶你?”
付莫離冷笑。
“父親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保住自己吧!景哥哥絕不會對我這樣無情,不信父親就等著看,他一定會救我出去的!”
那些小廝一個個生得俊俏,在床上把她伺候得極為舒服,雖說是中了迷藥,可依舊讓她欲罷不能。
結果第二天睜眼,就聽說了他們幾個被父親派來的人給殺掉的消息。
氣得她砸了一屋子的擺設。
她原本還打算等嫁給了何陵景之后,將這幾個小廝也一并帶去丞相府。
何陵景不是只忙于公事嗎?
那她也不能獨守空房不是?
到時等她順利懷孕了,再給何陵景下點藥,到時,這孩子順理成章的就是他的種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落了好幾次胎的緣故,還有一直在服用避子的藥,已經停了小半年了,可依舊懷不上孩子。
送子觀音請了三座,每日虔誠跪拜,可鬼混無數次,肚子卻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付莫離惡狠狠地想,只要那個什么長安郡主的遠嫁去了東臨,何陵景就一定會對自己動心。
要是孫夫人一直找自己的不痛快,那自己也不必手軟,直接把她送進黃泉就是。
到時,整個丞相府還不都是她說了算。
牢房里陰冷陰冷的,被子薄得幾乎能透出光亮,關鍵也不知多久沒換過了,被面上沾著斑駁的血漬。
威遠將軍倒是無所謂,行軍打仗,條件有時比這還要惡劣,裹著被子,依舊冷的牙齒打戰。
付莫離嫌棄的將被子踢去一邊,煩躁地在牢房里踱步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安靜的牢房一下就熱鬧起來。
“開飯了!開飯了!”
臟手拿著破碗從柵欄里伸出來,眼睛無神,面部臟污。
稀粥、饅頭,并一碟素菜。
付莫離只看了一眼,就嫌棄地皺起眉頭。
“拿開!這些東西我家的狗都不吃!”
老頭挑了挑眉,語氣中滿是嘲諷。
“你還當自個是大小姐呢?告訴你,進了咱們這大理寺,不老實交代,就別想好好走出去!”
“不吃你就餓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