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幾聲馬蹄聲,還有馬車轱轆碾在雪地上的聲音,越來越近。
何陵景的眉眼一下就舒展開,嘴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。
一只素白好看的纖手掀開車簾的一角,打量了一眼周圍的情況,轉而沖著何陵景微微一笑。
何陵景的心一下劇烈跳動起來。
他只覺得自己好沒出息,兩人已經在一起這么久了,可每回見到她,都會心潮澎湃。
他上前幾步,親自扶著許知意下了馬車,朝著一旁被衙差看管起來的百姓們走去。
“可確定了是什么藥?”
“嗯,說是西域才有的春如故,他們也只是聞到了空氣中散開的味道,就成這副樣子了。”
許知意心下了然,對著一旁的陳府醫低語了幾句。
“帶足了的,老夫這就去試試效果。”
之前只是猜測,不過全憑著醫書上的描述,如今既已驗證,他們炮制的解藥也就能派上用場了。
至于付莫離......雖說從小在邊關長大,可大小姐的毛病倒是不少。
每日所穿的衣裳上必須熏香,首飾頭面也不能重復。
這就讓玉兒有了下手的時機,只不過熏香換成了許知意給的。
沒想到,付莫離竟是格外的喜歡這個香味,濃而不膩,花香馥郁,不過幾天的功夫,皮膚上似乎都浸染了這香氣。
付莫離為此十分的高興,豪爽的大手一揮,賞了玉兒不少的好東西。
玉兒曾想著將這些東西全送給許知意,可被拒絕了,只說讓她留著傍身。
玉兒不知道這香到底有什么作用,只是她深信長安郡主定能給她的民哥沉冤。
百姓們服了陳府醫給的解藥,大概過了兩刻鐘,躁動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下來。
陳府醫又替那幾人一一把了脈,朝著許知意點頭。
“解藥起效了!他們已經沒大礙了。”
許知意這才看向被五花大綁的付莫離,聲音和緩溫柔。
“付小姐,這藥你是在何人手中購得?還有......他們,可是死于你手?”
付莫離神情有些呆滯,定定看了許知意好一會,隨著她的聲音落下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是,他們都是中了我的春如故!那個賣藥的人我也只在邊關見過兩回,他一直戴著面具,并不以真容示人。”
威遠將軍聞,難以置信的瞪著付莫離。
因為嘴里被塞上了破布,只能發出唔唔的叫聲。
“那人可有其他特殊之處?付小姐不妨好好想一想。”
許知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綿軟好聽,帶著某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。
付莫離竟真的開始思索起來。
“有,他的耳后有個刺青,看起來像鷹,還有他的手格外的嚇人,像中了毒似的。”
“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許知意繼續問道。
“唉,都怪父親大驚小怪的,睡便睡了,干嘛非得滅口,給他們十個膽子,他們也不敢出去亂說啊!”
頓了頓,付莫離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“若是真敢亂說,當花肥豈不是更好?我都說了,丟在亂葬崗不保險,可父親不聽!”
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看得許知意忍不住低笑一聲。
“所以付小姐不覺得殺人有什么不對的,只怪付將軍用錯了方法?”
付莫離昂著下巴,一臉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