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也不知是誰家的下人這般尋過來,怪沒禮數的,您真要見啊?”
“嗯,萬一是重要的事呢?咱們也好防患于未然,如今看丞相府不順眼的人很多。”
白嬤嬤點頭附和。
“二姑娘說得極是,老奴也覺得該見見,若是沒什么大事自然好,若是急事兒,可不能馬虎。”
半刻鐘,玉兒就被領到了梅香院。
她不敢抬頭,盯著腳尖,直到屋里傳來一聲軟糯溫柔的聲音。
“進來說話,外面怪冷的。”
屋里燒著炭盆,溫暖如春,玉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,抬頭,看一眼坐上軟榻上的許知意,撲通跪下。
“奴婢見過長安郡主!奴婢是威遠將軍府大小姐身邊的下人,今日前來,是有要事同郡主講。”
她悄悄打量一眼周圍,略有猶豫。
“無妨,她們都是能信得過的,有事你起來說。”
示意浮生替她搬來一張軟凳,語氣和緩。
“先喝盞熱茶,暖暖身子慢慢說。”
玉兒乖乖地喝了幾口茶,給自己打了打氣。
“郡主,我家大小姐想在宮宴上害何少卿,她手里的迷藥是西域那邊的,聽說很是霸道,您......要多加提防。”
許知意不答反問。
“這事為何要告訴我?”
玉兒又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,再抬頭時,額上已是青紫一片,眼中含淚。
“付大小姐昨夜用那藥害死了奴婢的未婚夫!明明是她勾引在先,可死的卻是奴婢的心上人.......”
吸了吸鼻子,極力控制著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。
“付大小姐和威遠將軍謀劃著要在宮宴上對何少卿動手,順便還想毀了郡主您的清白,奴婢.......奴婢只是想要替心上人報仇,這才想著來告知郡主。”
見她竭力忍耐的模樣,許知意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我本不打算與她為敵,可奈何她偏要撞上來尋死,那我便發發善心,成人之美好了!”
玉兒拼命咬著唇,努力地將眼淚憋回去。
“奴婢多謝長安郡主!奴婢就先回去了!”
許知意卻喚住了她。
“你打算尋死?可若你這樣做了,你的心上人怕是死也不能瞑目,何況.......人死如燈滅,他要是真的對你有情,應該不愿意看到你這樣。”
玉兒身子微微發著抖,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。
“郡主,奴婢賤命一條,死便死了,只要能幫到您和何少卿就好,奴婢與明哥自幼相識,感情自是無人能及,奴婢奴婢......”
哽咽到無法呼吸,恨不得一切都只是一場夢,醒來時,她的明哥活得好好的。
“既然你特地來告訴我,我便給你個選擇,但怎么選,全看你自己。”
玉兒抬起頭,呆愣愣地望著美得不似人間女子般的許知意,嘴唇翕動,卻不知該怎么開口。
“待給付莫離一個教訓后,我可替你贖回身契,你且記住,只要活著,就總還有希望。”
玉兒沉默著,半晌,重新跪下。
“奴婢不想要身契,奴婢想跟著郡主,哪怕......就只留著奴婢干些粗活也行!求求郡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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