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是說了,等成了親之后,所有的銀子都由我來保管,這些才能花多少?你們不必同我客氣!”
白嬤嬤笑瞇瞇地應了,挑了只云紋鐲子,順便給扶光選了支纏枝銀簪。
每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,說說笑笑的,好不熱鬧。
“二姐,明日如意繡坊會派人過來給你量體裁衣,你再帶十幾匹走,到了東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若是不夠了同我講,我再讓商隊給你帶去!”
她拍著胸脯,“裴哥哥說高密盛產一種提花絹,穿著也極舒適,等我到那了,多買些給你。”
許知意笑而不語,由著她在耳邊嘮叨個不停。
只覺得心中流過一絲暖流。
她與許云婉之間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時光。
在印象里,許云婉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,高高在上,連正眼都肯給自己一個。
再大些,林姨娘虐打她的時候,許云婉偶爾也會上手,手段甚至比林姨娘還要殘忍。
小小年紀,扯著她頭發往院子里拖,有一回,只因為自己不小心把水濺在她的裙子上,就一把將她推到了池塘里。
要不是怕她死了影響許府的名聲,估計也無人敢救她。
“二姐,你在想什么呢?”
許知意回神,伸手摸了摸發髻上插著的孔雀綠翡翠珠簪,垂下的流蘇,輕輕一碰,就發出叮咚的脆響。
“我在想,大概是老天看我從前太可憐了,所以才送了你這樣一個貼心又可愛的妹妹過來。”
何清晨圓圓的眼睛眨了眨,拱在她懷里撒嬌。
“二姐別再想從前的事了,以后你心里只能想著我一個人!”
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剛打算叩門的何陵景聽到這話,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這要不是自己的親妹妹,他非把人給丟出去不可。
“兄長你來了!”
許知意十分順手地給他斟了杯茶,又把面前裝著點心的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想什么呢?趕緊坐下。”
何陵景挑眉,看著偎在許知意懷中的妹妹,突然覺得很不爽。
何清晨翻了個白眼。
“兄長瞪著我干什么?”
她抬頭,看看許知意,再看看何陵景,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“難道兄長也想像我這樣撒嬌?兄長你羞不羞啊?”
許知意,“......清晨,別胡說.......”
何清晨不滿地嘟起嘴。
“哼,反正我就是知道,兄長羞羞~”
她指著許知意白皙脖頸上淺淺的紅痕。
“這是兄長咬的吧?兄長你是屬狗的嗎?”
何陵景,“......”
咬了咬后槽牙,不甘不愿地坐在了另一邊。
許知意屬于那種看著很瘦,可擁在懷中卻是柔若無骨的女子。
不同于京城中其他的貴女那般渾身帶著濃重刺鼻的脂粉味,她的身上是淡淡的冷梅香,混著絲藥香。
只要不是出席什么正規的宴席,平常時間臉上只涂一層深薄薄的香膏,不施粉黛,卻依舊美得出塵脫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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