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垂著眸不說話,何陵景的心似被大手狠狠的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“知意,我不該這么大聲同你說話,我只是擔心......”
許知意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兄長別誤會,我沒生氣,就是......就是嚇到了。”
付莫離半瞇起眼。
她今年雖然才十五歲,可對于男女這事早就了然于心,軍營里身子干凈的小兵,她都不知睡過幾個。
看何陵景這副樣子,分明就是對眼前這個長安郡主動了心。
“景哥哥,你與長安郡主是什么關系啊?我聽她喚你兄長,你幾時多了個妹妹?”
語氣挑釁,那有恃無恐的模樣激怒了孫夫人。
孫夫人緩緩抽回自己的胳膊,板著臉。
“付莫離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?不敬陛下親封的長安郡主,等同于蔑視皇家顏面!這罪威遠大將軍可擔得起?”
付莫離身子一僵,難以置信的回過頭,盯著孫夫人。
“我不過才離開了幾年,伯母怎么就與離兒這般生分了?您為了外人訓斥離兒,為什么啊?”
孫夫人皺眉。
“長安郡主乃是我丞相府收的義女,此事京城之中人人皆知,你這般針對她,可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?”
付莫離突然就嚎啕大哭,全然不顧周圍人鄙夷的目光。
“伯母,您怎么能這么對離兒呢?當初您也是很喜歡離兒的啊,何況父親說要將離兒許給景哥哥,您當時也并未反對啊!”
越哭聲越大,何陵景險些沒繃住,那一巴掌終究還是沒落下。
威遠大將軍打了不少的勝仗,又占領了兩座城池,如今正是如日中天,連平昭帝也要給他兩分薄面。
他若此時動手,就等于給許知意樹了個強敵。
按下心中的怒火,何陵景輕聲對許知意道。
“冷不冷?咱們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孫夫人幾步上前,替她將松了的大氅重新攏好。
“此事等回府了,母親再與你細說,下山去看看你娘親吧。”
許知意頷首,“好,聽母親的。”
何陵景見她這模樣,心疼不已,至于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付莫離,他連個眼神也不曾給過一個。
見他們三人自顧的離開,付莫離哭聲一頓,憤恨的盯著許知意那纖細的背影。
嘴角微微勾起,目露精光。
“敢與我搶男人,找死!一個破郡主,本姑娘還真沒放在眼里!咱們走著瞧!”
山下,浮生見自家姑娘面色蒼白,眼眶微紅,心中一緊,忙迎上前幾步。
“姑娘您怎么了?可是身體不舒服?”
許知意搖頭,勉強擠出絲笑。
“我沒事,就是有些冷,你同海青說一聲,回去的時候到我娘親的墓前停一停。”
“好,姑娘您趕緊上車吧,奴婢這就去同他說。”
擔心的盯著她一直上了馬車,浮生這才轉身去尋海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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