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會擔心她是否穿得太單薄,一會又擔心她跪拜這么多次,膝蓋是否會疼......
心思百轉千回,倒是將自己給逗笑了。
不知何時開始,他也這般的婆婆媽媽了,只要有關許知意,他就時常擔心這個,顧慮那個。
可實際上,她比自己看到的還要堅強和獨立。
想必,等她去了東臨,一定也能適應得很好。
孫夫人見他發呆,沒好氣的推了一把。
“想什么這么出神?雖說出了太陽,可這天氣還是太冷了些,咱們趕緊下山吧!”
不知打哪跑來個穿著大紅騎裝的姑娘,青絲高束于頭頂,腰間盤著軟鞭,鵝蛋臉上滿是恣意的笑。
“景哥哥,我回來啦!”
她的聲音清脆響亮,惹得其余香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何陵景不悅的蹙眉,不著痕跡的往后退兩步。
“姑娘是哪位?”
姑娘愣了愣。
“景哥哥,我是莫離啊!你不認識我了?”
委屈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扁著嘴,可憐兮兮的盯著何陵景。
何陵景依舊語氣淡淡。
“不認識!還請姑娘讓開。”
孫夫人身子僵了僵,看向許知意,低聲解釋了一句。
“這姑娘是威遠大將軍的女兒付莫離,之前一直生活在邊境,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紀,這幾日才回了京城。”
“她與兄長認識?”
孫夫人神色間掠過一抹為難。
“算是吧,她小時候總來丞相府,與清晨的關系也算不錯。”
見孫夫人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,許知意便也識趣的不再多問。
“景哥哥,我前日才回到京城,今日去丞相府,才知你和伯母來了法華寺,你怎么能說不認識我呢?”
她湊近何陵景,努力的踮起腳尖,大大的眼睛忽閃幾下。
“景哥哥,你好好看看我!之前父親還說等我長大,就把我許給你呢!你全忘了?”
大概是在邊境待久了,成日里與將士們一起,付莫離身上少了些女兒家的嬌羞,多了些男子颯爽的氣概。
嗓門尤其的大。
何陵景看向許知意,目光中帶著無奈,千萬語梗在喉間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付莫離看看他,又看看孫夫人,以及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絕色的姑娘。
“景哥哥,我在同你講話,你做什么一直看她啊?她是誰?”
付莫離用手指著許知意,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三兩步到了許知意面前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敵意。
“喂,你是誰啊?為什么跟伯母這般親昵?還有,為何景哥哥要一直看你?”
許知意沉默著往后退一步,頂著眾人或好奇,或嘲諷的目光,緩緩垂下眸。
孫夫人有些不高興了,揚高了聲音。
“莫離不許無禮,這位是陛下親封的長安郡主!還不趕緊給她道歉!”
付莫離一把挽住孫夫人的胳膊,撒嬌似的蹭了蹭。
“伯母,離兒回來了,您不開心嗎?這什么長安郡主的,本就是為了前去和親才封的,我才不要同她道歉!”
說完,用肩膀使勁地將許知意撞開。
“離兒饞您府上的梅花糕了,您叫廚子做給離兒吃好不好?”
許知意眸色暗了暗,不由地看向何陵景。
原來他偏愛梅花糕,竟是因為眼前這姑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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