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忍不住冷笑,將古琴收去一邊。
“不見。”
浮生躊躇,“可安王說了,您若是不見,他就不走。”
“隨便他。”
時至今日,她與祁西洲也算是恩斷義絕,真不明白他怎么還有勇氣來見自己。
浮生想到安王那張蒼白到不像樣的臉。
“奴婢瞧著他臉色十分不好......”
許知意從里間拿出錦被,輕輕蓋在了何陵景身上,盤膝而坐,順手拿過一旁未看完的書。
“他的事與我何干?有病就去找太醫。”
浮生見她冷肅的面容,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“奴婢這就打發人走。”
原本睡著的何陵景嘴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,翻了個身,又沉沉睡去。
他又何嘗不知道許知意對安王沒有男女之情,可到底兩人成過親,還是會擔心她放不下。
如今看來,確實是他小肚雞腸了。
許知意一手執書,一手輕拍著何陵景,溫柔得就似在哄著一個孩子。
丞相府外。
祁西洲固執的不肯離開,鵝毛大雪將他高高束起的墨發染成了白色。
他眼神陰鷙,盯著浮生半晌。
“她不肯見本王?”
浮生囁嚅,被他的氣勢嚇得往后退兩步,咬了咬腮邊的軟肉,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嗯,姑娘忙著,她還說您若是不舒服,可尋太醫......”
“呵,本王若執意要見呢?你覺得他們攔得住本王?”
浮生不吱聲,悄悄抬眼,打量一眼他身旁站著的無白。
幾月未見,無白似乎消瘦了不少,臉頰凹陷下去,一雙眼定定望著她。
“安王說的這是哪里話!您人都到了丞相府,哪有不讓進門的道理!”
何丞相踩著馬凳下了馬車,朝著祁西洲拱手作揖。
“雪大風寒,安王就別在這站著了,請!”
府門大開,侍衛分列兩邊。
“安王,請!”
祁西洲臉色陰沉,拖著酸疼無比的腿,忍著鉆心的疼,一步一步的邁進了丞相府。
大廳里,依舊溫暖如春,桌幾上早就備下了熱茶和點心,這么冷的天,守在廊下的下人,一個個面帶恭敬。
“見過安王。”
與何丞相前后腳進到大廳落座,喝了兩盞茶,依舊覺得冷得厲害。
祁西洲開門見山。
“本王想見見許知意。”
何丞相不慌不忙的將手中茶盞輕輕放在小幾上,抬眸,一臉的笑意。
“行,微臣這就命人去請,安王稍后。”
“碧荷,去把二姑娘請過來,就說安王要見她。”
丫鬟應一聲,腳步匆匆地去了后院。
祁西洲倒是沒想到何丞相今日會這么干脆答應了,可也懶得猜他的心思。
一時無,大廳中靜的能聽見外面松樹上落雪的聲音。
“之前本王與丞相提的事,丞相可有好好考慮過?本王也不與你兜圈子,只要你與何少卿肯站在本王這一邊,待一切穩定,本王保丞相府平安無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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