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深知平昭帝,陰險狠辣,獨斷專行,對自己的身份一直有所猜疑。
也正因為如此,他一點也不心慈手軟,利用皇后母家的勢力,處置了不少手足。
那些皇子雖非太后親生,可也都是先皇的子嗣,是正宗的皇家血脈。
可惜,當年的五王之亂,除了平昭帝,一個也沒能活下來,包括前太子。
他的一句話,動輒就能要人性命,所以這么多年,太后一直借著理佛,不問后宮之事,對于朝堂發生的事,更是置若罔聞。
饒是如此,平昭帝依舊忌憚她一個老婆子,不然也不會找那么拙劣的借口,送自己去行宮。
“敏嘉近日來如何了?”
貼身嬤嬤邊替她揉肩,邊壓低了聲道。
“聽說把安王府鬧得雞犬不寧的,與那裴側妃更是大打出手,老奴瞧著敏嘉郡主愈加不像樣子了。”
太后冷笑,捻動佛珠的速度更快。
“敏嘉可是哀家親自教導的,這跋扈的性子是改不了的,呵,安王不是嫌棄那丫頭出身差,如今換了個好的,就是不知安王的日子過得可還安穩啊?”
貼身嬤嬤沒敢吭聲。
太后這一招可真狠啊,自敏嘉郡主小時候就縱得無法無天,不管什么事全都順著她的心意。
捧殺嘛,連她一個奴才都看出來了,嚴太尉但凡用點心,又豈會看不出來?
只不過當局者迷罷了。
“太后,那可要老奴提醒她一句?”
“不必,隨她鬧,等鬧得無法收場的時候,就是南星收網的好時機了。”
“哀家聽聞前段時間安王府還鬧出了人命?這事后來是怎么處理的?”
貼身嬤嬤低聲道。
“老奴派人出去打聽了,聽說是安王出了不少的銀子,才把此事按下了。”
“對了,老奴還聽到件事.......說是安王近日一直在對外售賣店鋪和莊子,似乎手頭很緊巴。”
太后輕掀眼皮,“哦,看來哀家還是小看了那個丫頭,這點倒是和她父親一點也不像,是個利索心狠的。”
“對了,莊嬪如何了?”
“回太后的話,莊嬪已經顯懷了,因著每日吃得好,常與皇后鬧得不可開交。”
“皇帝可有去瞧過了?”
“未曾去過一回,可要老奴安排人......”
太后微一思索,點頭。
“去吧,做得隱秘些,讓皇帝也感受一下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貼身嬤嬤領命,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壽康宮。
檀香裊裊,可太后的心卻沒辦法平靜下來。
雖說許知意從小是在宮外長大的,可她也會常常偷偷出宮去探望,也算是看到大的。
對于她的那些遭遇,太后心里也是氣的,可為了不打草驚蛇,只作了壁上觀。
她不是施暴者,卻冷眼旁觀了這一切,與兇手無異。
南星為了這事埋怨她,她無話可說。
“你們準備準備,護著那丫頭安全到東臨,等她一切安頓好了,再回來。”
暗處閃出幾名著黑衣,臉帶面具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