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平昭帝是真的動怒了,皇后到底還是沒敢再繼續吵鬧下去,只是不錯眼地盯著自己的庶妹。
錦被滑下一半,雪白的脖頸上滿是歡愛后的痕跡,又羞又怯,臉上還沾著幾滴淚。
真是我見猶憐!
皇后閉了閉眼,袖中的手緊緊握著。
“那陛下準備給妹妹個什么位分?”
平昭帝見皇后服軟了,心里的怒氣也消散了些,沉聲道。
“就封她個美人吧!”
皇后心里更氣了。
憑什么嚴太尉的女兒一下就封了嬪,而自家妹妹卻只能是個美人?
可事已至此,就算再鬧,也無濟于事。
好在自家妹妹雖是庶出,相貌卻是出挑,最主要年輕,只要能得陛下寵愛,自己在這宮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。
念及此,皇后的臉上露出絲笑意。
“陛下垂憐,是玉兒的福氣,日后本宮也有人時常陪伴,想想就開心。”
平昭帝冷哼一聲,轉頭看一眼縮在床角縮縮發抖的莊憐玉,到底也沒再說什么。
平昭帝多年未選秀,此刻宮中一下多出兩位年輕貌美的娘娘,掀起了不小的風浪。
皇后余怒未消,又見身邊貼身的嬤嬤匆匆趕過來,這么冷的天,硬是急出了一身汗。
皇后不耐煩的道,“何事讓你驚慌成這樣?是忘了本宮這里的規矩了?”
嬤嬤這才后知后覺的掏出帕子抹把臉,帶著顫音的跪下道。
“皇后娘娘不好了!”
“什么叫本宮不好了?要是不會說話,就滾去刷恭桶吧!”
嬤嬤戰戰兢兢,“娘娘,聽聞昨夜莊家運鹽的船翻了,船上的人無一生還!”
皇后猛地站起來,帶翻了小幾上的茶盞,精美的華服頓時洇濕了一大片。
她也顧不得形象了,急步走到嬤嬤身邊,緊緊握著她的肩膀。
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本宮的娘家運鹽這么多年,從未出過一絲偏差,怎會如此?”
嬤嬤只覺得肩膀被抓的生疼,可又不敢動。
“回娘娘的話,是莊家遣人送的信,假不了,如今莊家上下都亂套了,聽聞這批鹽是要送去邊境的!”
皇后一屁股坐下,嘴中喃喃。
“完了,完了。”
鹽不似其他東西,一旦翻船,可就打撈不上來了!
幾百斤的鹽,銀子還在其次,最主要如今陛下正在為邊境的戰事焦頭爛額。
莊家此時出了這等紕漏,不是上趕著將把柄送到了陛下手中?
陛下正愁尋不到她和太子的錯處呢,聽聞連日來有不少彈劾太子的奏折,雖被暫時壓下來了,可此事一出,難保陛下不會借機處置了太子。
到時受益的可就是祁西洲了!
皇后越想越怕,“去,讓太子來見本宮!”
嬤嬤跪著沒動,悄悄瞥一眼皇后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