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回江公公是出宮宣旨去了,倒是沒了嫌疑,但今夜可是他值守。”
太后思忖半晌,這才道。
“安王不日就要大婚,哀家甚是憐惜敏嘉郡主,特命江公公親自去盯著院落修繕,再撥幾個伶俐些的丫頭去伺候著!”
嬤嬤領命離開,又親自去挑選了幾個忠心的宮女,交代一番,這才又去見了陛下。
平昭帝自是沒有意見,自從小齊子莫名其妙死后,他身邊就缺個得力的太監。
江公公是去是留,他一點也不在意。
馬車行出東門時,江公公這才長長呼出口氣。
別說公子給的香還真是好用,只需一點,就能讓人意亂情迷,事后還尋不到一點端倪。
夜里的事一早就安排妥當了,如今太后讓他出宮,倒是撇清了嫌疑。
冷風吹在臉上,江公公渾不在意,自由的感覺可真好。
安王府氣氛怪異,從管家到小廝都是一副大氣不敢喘的模樣。
這樁婚事是太后極力促成的,欽天監挑了半月后的一個吉日。
原該喜氣洋洋張羅起來了,可安王府卻連一點紅色也看不到。
不過午時,祁西洲就已經醉醺醺的,將書房中能砸的物件全都砸了個稀巴爛。
“許知意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本王?就算本王做的不對,你就不能寬容些?本王已經允了你那個位置,你為何就不能乖乖地陪在本王身邊呢?”
無白垂眸,面無表情的抱臂守在廊下。
許知意連王妃的位置都不稀罕了,還會在意什么榮華富貴?
她要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,只是說起來簡單,做起來卻很困難。
畢竟這世道,哪個男人不是妻妾成群?更有甚者,還會在外養外室,追求的不就是個新鮮勁?
只怕許知意很難達成所愿了!
祁西洲腳步踉蹌著出來,一路朝著梧桐院的方向而去。
“呵,什么礙眼了,本王瞧你就是一早打算好了的!”
許知意做的可謂決絕,走便走了,竟是連樹也給移走了,他送的東西倒是一樣沒拿走。
這是連一點念想也不給他留啊!
無白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,與江公公擦肩而過時,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江公公也懶得管閑事,他來安王府也是受了太后懿旨。
給敏嘉郡主的院子是這府里最大的一處,六間正房,四間廂房,兩邊各兩處耳房。
深秋,院中看起來有些蕭索,新栽的梅樹在風中瑟瑟發抖。
一應擺設極盡奢華,就連錦被上的刺繡也是出自宮中繡娘之手,自是無可挑剔。
江公公在這里一直坐到了天擦黑。
梧桐院的方向突然冒起滾滾濃煙,大火幾乎映紅了半邊天。
“許知意既然你如此無情,也就莫怪本王無義!滾吧,日后這安王府再無你的位置!”
下人們拎著桶滅火,可奈何今日有風,不出小半個時辰,梧桐院就付之一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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