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,雷聲轟隆。
恍恍惚惚間,她被人緊緊攬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,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聲音,此時卻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知意,你還好嗎?要不......還是算了吧。”
許知意緊咬下唇,有血溢出,疼痛讓她得到了暫時的清醒。
“我絕不會妥協!”
何陵景將自己身上的玄色鶴大氅披在她身上,明知起不到什么作用,可多少能讓她暖和些。
他凝視著她。
明明柔弱的風一吹就倒的女子,神情倔強,眼神堅定,努力的在大雨中挺直背脊。
“好,我陪著你。”
語氣溫柔,面上卻如六月飛霜冰寒刺骨。
漫天大雨中,他陪著她,真好啊!
一粒藥丸塞進她嘴中。
“含著,能讓你多撐一會。”
雙腿跪到麻木,她只是機械的點點頭,“好。”
壽康宮中。
敏嘉早就在偏殿睡著了,太后卻毫無睡意,看著面前跪著的祁南星,額頭隱隱作疼。
“你這傻孩子,跪哀家有什么用?哀家原想著她能順利和離,誰成想陛下會罰得這樣重。”
祁南星眼眶通紅,袖中的手微微發著抖。
“皇祖母,您明知她是.....您幫幫她好不好?真要跪三個時辰,她怕是也活不成了!孫兒求求您了!”
太后手中捻著佛珠,渾濁的眼中滿是恨意。
“哀家與陛下一直以來都在維持表面的平和,實則陛下一直防備著哀家,若不是有你在,哀家一早便隨你的父親走了!”
祁南星雖小,但腦子聰明,從小歷經冷暖,察觀色的本事是有的。
他也知道自己此舉有些難為太后了,可這偌大的皇宮,他不知還能去求誰。
這一刻,他有些恨自己無能,若是他可以早一點坐上那位置,是不是就可護住自己唯一的姐姐了?
看來收服安陽軍的事,不可再拖了!
他得想辦法,盡早將兵符握在手里。
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,才能保護這世間他想珍惜的人!
太后見他依舊跪著,小小的臉上滿是倔強,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,哀家便走一趟吧!你們姐弟倆,真是與你父親一模一樣,都是犟種!”
明明,一切都在她的謀劃中,可助許知意早些離開安王府,誰成想,陛下橫插一腳。
依照陛下平常的性子,對這種后宮的事,不屑一顧的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許知意與平陽公主長得太像了,以至于皇帝也十分厭惡她。
紛爭一起,尸橫遍野。
原想著能保一個是一個,誰成想,人算不如天算,許知意到底還是被卷到了皇家爭斗中。
嚴太尉已經離開了御書房,平昭帝正皺著眉,看著心不在焉的祁西洲,一臉的恨鐵不成鋼。
“就這般放不下?等日后你坐上朕這位置,想要多少女人沒有?為今之計,是要穩住嚴太尉,才好與太子抗衡!”
祁西洲面涼如水。
“女人再多有什么用,都不是她了!父皇說的,兒臣都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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