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昭帝心情愉悅,對身側的皇后道。
“剩下的事就勞煩皇后了,朕與嚴太尉和安王還有話要說,你們就先退下吧!”
敏嘉郡主自是去了太后宮里休息,而裴北北也沒理由繼續留在宮中。
看不到許知意的下場,心中多少有些不甘。
不過跪三個時辰,就是身體好的男子也未必能撐得住,何況她才受了鞭笞。
不死也得脫層皮!
想到這,裴北北不由得加快了步子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暢快!
皇后的轎輦停在甬道,玉白的手輕掀起轎簾一角。
“本宮也有些乏了,安王妃便在此處跪著吧,唉,你說你這是何苦呢,就算是安王的妾室,那也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!”
真情實意的,仿佛是真的在擔憂許知意。
許知意只淡淡一笑,行禮。
“臣女多謝娘娘關心!既然娘娘乏了,便早些回宮歇息!”
皇后身邊的嬤嬤極有眼力地朝一邊的小宮人交代了幾句,冷哼一聲。
“起轎回宮。”
不知為何,小宮女手中捧著的瓦罐一個沒拿穩,摔在地上,瓷片到處都是。
銀珠扶著許知意想要繞過那些碎片,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住了。
他尖聲道,“既然是陛下的命令,安王妃可不興繞道,便從這里走過去,尋個地方跪著吧!”
銀珠正想爭論幾句,卻被許知意扯住了。
她微微搖了搖頭,唇邊帶著抹譏誚的笑。
看來莊皇后還真是睚眥必報,她不過就是借故未入宮,竟是被她這般針對。
可惜,皇權至上,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哪怕為了南星能安穩地活著,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尖利的瓷片刺穿了鞋底,每走一步,就留下一個血腳印,一路蜿蜒。
方跪下,一聲驚雷就在天邊炸響。
閃電劃破了黑漆漆的夜空,不過幾息,暴雨如注。
銀珠早就哭到泣不成聲,許知意卻不許她跪。
“我們總要有一人好好的,萬一我倒了,至少還有你在。”
光禿禿的柳枝搖搖顫顫,雨水打在臉頰上,眼睛幾乎睜不開。
值守的宮女太監紛紛找地躲雨,無暇顧及許知意。
陛下罰跪,那也是天大的恩賜,料安王妃也不敢忤逆。
正在御書房談事的祁西洲盯著窗外如注的大雨,有些出神。
嚴太尉頗為不悅,“安王這是心疼那女子?呵,不過一個女人罷了,安王還是多想想正事。”
平昭帝輕掀眼皮,語氣沉沉。
“安王,你如今越發分不清輕重了,嚴太尉說得對,不過一個女人,何況敏嘉哪里都比她出挑,安王切莫為了兒女情長耽擱了正事!”
聽陛下如此說,嚴太尉的臉上這才有了些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