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昭帝眼中的欣喜絲毫不加掩飾,甚至顧不得看一眼祁西洲。
“既如此,朕便允了.....”
“父皇!”
“陛下!”
皇后和祁西洲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平昭帝不悅皺眉。
“怎么?你們是對朕的決定有意見?”
皇后趕忙跪下,柔聲軟語的道。
“臣妾怎會對陛下的決斷有意見呢,不過是覺得安王妃這般有些不成體統,這要是傳出去,損的可是皇家顏面呢!”
祁西洲也跪下道。
“父皇,許知意為安王妃期間畢竟沒犯過大錯,突然和離,百姓們也定會胡亂猜測!”
嚴太尉冷哼,“聽安王這意思是既不想委屈了安王妃,又想迎娶本太尉的女兒,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,安王啊,做人不可太貪心!”
威脅之意明顯,平昭帝一時只覺得頭疼。
太后袖中的手緊了緊,語氣頗為嚴肅的道。
“今日的宴席便散了吧,哀家也乏了。”
家丑不可外揚,確實不好讓朝臣們跟著一同商議,不如關起門,慢慢商議。
“那就聽太后的,眾愛卿都散了吧!嚴太尉,安王、安王妃幾人留下。”
裴北北深知自己身份卑微,可想到自己一會要敬獻的大禮,深吸一口氣。
“陛下,妾自知身份低微,可......妾今日還給您備了份大禮,陛下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!”
她的頭垂得很低,眼中卻劃過一抹得意。
平昭帝思忖半晌,一揚手。
“也罷,你如今也是安王的側妃,這些事也無需避諱你,跟著一起來御書房吧!”
裴北北喜不自勝,“多謝陛下。”
太后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,卻仍是由著嬤嬤將她扶著回壽康宮了。
御書房內。
眾人落座,唯有許知意一人跪著。
平昭帝不疾不徐地接過茶抿一口,語氣平淡。
“朕覺得皇后和安王說的都有理,若是沒有由頭便和離,皇家豈不成了笑話,安王妃覺著呢?”
許知意神色淡淡。
“陛下圣明,只是臣女與安王成婚許久,都未曾有身孕,且善妒不容人,確犯了七出之條,所以也不算事出無因。”
祁西洲雙手緊握成拳,面色冷得似結了層寒霜。
好個許知意,明知他身體狀況,竟敢借用這事請求和離,她就不怕最后得到的是一紙休書?
皇后掩唇低低笑幾聲,眉眼間全是算計。
“安王妃說得倒也沒錯,本宮聽聞裴側妃都已有了身孕,你身為正妃,竟無所出,確實不像話,陛下您說是不是?”
平昭帝似笑非笑地睇著許知意。
“安王妃是不得安王喜愛,覺得委屈,所以在朕和皇后面前鬧這一出?”
許知意態度不卑不亢。
“臣女只是闡述事實,既然如今安王有更好的選擇,臣女甘愿讓出王妃一位,還請陛下和娘娘成全!”
“嘭嘭嘭——”
三個響頭,雪白的額頭上瞬間紅腫一片。
皇后冷笑。
她心中十分清楚,陛下是有多討厭平陽公主,她長得與平陽公主一般無二的容貌,原打算利用許知意,好讓陛下連帶著厭棄安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