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尚未開口,門口便傳來何陵景的聲音。
天空飄著細雨,他撐著把油紙傘,衣擺處濕了一小片,幾綹墨發散下。
何清晨感嘆一聲。
“別說兄長這張臉當真是傾國傾城啊!”
何陵景輕瞥她一眼。
“不會說話就別開口,沒得讓人笑話。”
傾國傾城是能用在男人身上的?
許知意卻贊同地點點頭。
“清晨這詞形容得貼切,普天之下,怕是也無人能及兄長這相貌了。”
何陵景耳尖微紅,將傘放在一旁。
何清晨見他遲遲不開口,扯著嗓子道。
“兄長偏心!為何二姐這樣說,你就不說她呢?我到底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妹妹了?”
“不是。”
何清晨夸張的捂著胸口,一臉受傷的模樣,哭訴道。
“二姐,兄長欺負我......我要去告訴母親。”
許知意剛想將人攬進懷里,卻被何陵景伸出手攔住。
“她沒輕沒重的,可不能這樣慣著。”
何清晨噘嘴,不滿地嘟噥。
“我又不傻,兄長也真是的。”
見何陵景看她,撇撇嘴。
“長得好看有什么用,別人家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,兄長還是孑然一身,不如二姐發發善心,收了他吧?”
此一出,滿室皆靜。
許知意的心跳如擂鼓,似乎下一秒就會被人堪破心事。
何陵景神色淡淡,實則也不比她好多少,強壓下想將對面女子擁在懷中的沖動。
“口無遮攔,后日進宮可得把嘴閉緊了,沒得招惹禍事。”
何清晨哭唧唧撒嬌。
“二姐,兄長這算不算惱羞成怒?嗚嗚,兄長從來不舍得說你一句。”
許知意的臉一下就染上緋色,嬌艷似雨后海棠。
何陵景眸子閃了閃,心虛地拿過一旁的棋盤。
“可要來幾局?”
許知意頷首,卻聽到陳府醫在一旁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欲蓋彌彰!嘖嘖,老夫還是回去補一覺好了!”
屋里的氣氛黏黏糊糊,怕是只有何清晨這個傻丫頭沒看出來,不過她倒也算是個神助攻。
何陵景按了按眉心,語氣和緩。
“你先。”
何清晨跟著先生學了好幾年的棋,可惜從未贏過一個人。
平常想找父親和兄長下幾局,兩人皆是擺手推脫。
“二姐,下這里!”
許知意淺笑,聽話地將白棋放在她手指著的位置。
何陵景蹙眉。
“觀棋不語,安靜些。”
何清晨像聽不見似的,依舊在指揮著許知意落棋。
雖是照著何清晨的意思落的棋,看似每一步毫無章法,實則處處暗藏陷阱。
何陵景與她對弈過好幾次,卻是從來不敢掉以輕心。
盞茶功夫,聽得何清晨高興地大喊。
“二姐又贏了!嘿嘿,看來我的棋藝也沒你們說的那么不堪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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