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重新斜倚到大迎枕中,姿態慵懶,閑閑看向何陵景。
“兄長輸了。”
何陵景輕輕應一聲,修長的手指捻起棋子,一枚枚重新放回罐子里。
他從袖中取出本書,往許知意面前推了推。
“這本醫書不知你看過沒?”
許知意輕翻幾頁,眸子清亮。
“兄長從哪尋來的?之前我讓浮生找了好久,但都沒買到。”
手指相觸,何陵景的心跳得飛快。
只是調理了這么久,她的手指還是冰冰涼涼的。
“明日宮里的宴席你可能參加?”
他雖知道許知意想借著這次機會做什么,但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入了宮門,男女就得分開走,雖說最后的宴席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,可許知意明面上還是安王妃,勢必得與安王坐在一處。
皇宮可不比別處,一個錯眼,保不齊就會發生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每年宮宴上落水的世家貴女可不在少數。
因此結下姻緣的自不必提。
大家心知肚明,只是溺水意外身亡的亦不少。
至于真正的死因,誰敢查?
何清晨見何陵景面露憂色,拍了拍胸脯。
“放心,有我在,誰也欺負不了二姐,倒是兄長得當心了,別被貴女們算計了去。”
她眼珠轉了轉,嬉笑地湊過去。
“兄長,聽聞敏嘉郡主的妹妹也要參加,你可得小心。”
許知意不解地望向何陵景。
“敏嘉郡主還有妹妹?”
“嗯,比郡主小兩歲,去年才及笄。”
何清晨打趣。
“呦,兄長記得這般清楚,難不成是真對人家有別的心思?”
何陵景卻是將茶盞重重放在小幾上,幾滴茶湯濺在許知意的裙子上。
“亂講什么?我與她連話都未說過一句!”
何清晨被他吼懵了,眨巴幾下眼睛,語氣委屈。
“兄長我不過是開玩笑的,之前也沒見你發過這么大的火。”
她扁扁嘴,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許知意笑著將她拉到身邊,戳了戳她胖嘟嘟的臉頰。
“明天我沒辦法同你們坐在一起,入了宮千萬要跟緊母親,雖說你與裴世子已經訂了親事,可保不齊有那想攀附丞相府的人動什么歪心思。”
何清晨乖乖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二姐,只是你為什么不能與我和母親坐在一起?”
許知意的眸色一下就冷下來。
“我如今還未與安王和離,為了顧全臉面,自然得與他同席,可能顧不上你與母親。”
何清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“那就快些和離,那樣的人不值得姐姐對他好,但是二姐也得答應清晨,無論如何也別再回安王府了好不好?”
許知意眼中泛起水汽。
“嗯,不回去。”
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毯子。
聽聞裴北北的火鍋店已經徹底沒戲了,近來又在張羅其他的生意,還在外面散播于她不利的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