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明面上,她依舊是安王的王妃,他沒有立場替她出面。
捻了捻手指上的淚痕,眸色凜厲。
“記得替她喂藥,我還有事。”
銀珠應下,再抬頭,屋中已無他的身影。
邊境失守,丟了一城,糧草遲遲未到,新選拔的將領經驗不足,莽撞行事.....
平昭帝看著三千里加急送來的奏折,只覺得心中氣血翻涌。
真是哪哪都不順!
殿下大臣一不發,垂著腦袋,似乎想將腳下的地板盯出個窟窿來。
何陵景適時上前兩步,行禮。
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。”
平昭帝強壓下口中腥甜。
“何愛卿有何事?”
“回陛下,秦淮生昨夜在牢中供出一事,臣覺得陛下應該知道,與春生相好的并非他一人......”
何陵景環顧四周,被他眼神掃到的大臣恨不得一頭撞死。
“禮部侍郎衛明,工部郎中何又,通議大夫吳成明......”
隨著他的話,殿中呼啦啦跪倒一大片。
平昭帝眼前一黑,手死死握著扶手。
這還不算完,何陵景佯裝看不到平昭帝的異樣,不疾不徐的繼續道。
“此次運送到邊境的糧草遲遲未到,也是戶部的人提前走漏了風聲,西番派出人手半路攔截,且提前埋伏了人在邊境一帶,安陽軍的吳宵將軍,未能提前察覺,貿然出兵,這才使得秦陽關一戰慘敗!”
平昭帝看了眼手中軍報。
殲滅西番三千二百人,安陽軍死傷八千余人,這還只是保守估計。
平昭帝惡狠狠看向祁西洲。
“安王,此事你如何看?”
祁西洲咬牙,跪下磕頭。
“回父皇,兒臣也是今日一早收到的消息,吳宵此次是莽撞了些,還請父皇念在他年少,帶兵經驗不足的份上,饒他這一次。”
何陵景冷哼一聲。
“照安王這意思,日后但凡出了這種事,只要說一句經驗不足,就可脫罪,那為此付出性命的將士豈不是死不瞑目?”
戶部尚書抹一把額上嚇出來的冷汗。
“陛下,糧草未出城時,微臣就已提前傳信,將運糧的路線告知了吳宵將軍,算算日子,他理應早該收到了才是。”
糧草未行,信先至。
不管有沒有經驗的人,都會在遲遲沒見到糧草的時候就該警惕起來。
可吳宵非旦沒有防范,反倒是急功近利,兩萬多安陽軍對上西番不足一萬人,竟是慘敗。
玩忽職守,按律當誅!
御史大夫出列,撩開衣角,跪下。
“回陛下,微臣也有本要奏!”
平昭帝無力的擺擺手,“說。”
“微臣要彈劾吳宵將軍,事關邊關百姓,他卻為一己之私,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出兵,明明我軍人數上占據優勢,卻因他的無知,白白丟了一城,且死傷慘重!還請陛下嚴懲!”
“懇請陛下嚴懲!”
“懇請陛下嚴懲!”
“懇請陛下嚴懲!”
..................*
聲音久久回蕩在大殿上空,平昭帝只覺得眼前一黑,一口血噴在手中的奏折上。
嚴懲吳宵,等于是承認他這個皇帝無能。
當初,是他一意孤行,只因吳宵是祁西洲的心腹,便將所有的希望壓在他身上。
錯了,全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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