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微微垂眸,眼中晦澀,良久輕笑一聲。
“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,若妾身此次能救得陛下,還望王爺應允妾身三個請求,如何?”
不知何時開始,她在他面前,再不會自稱我。
那一聲聲的妾身,就像響雷,不斷的在祁西洲的耳畔炸響。
腦袋里嗡嗡直響,祁西洲知道她這三個請求定不簡單,但想到父皇的身體,只得咬牙應下。
“行,本王答應了!”
“口說無憑,還是白紙黑字寫下來,王爺覺著呢?”
秋雨說下就下,飛濺到窗欞上。
屋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藥香味,和著香爐中的沉香味。
許知意穿著一襲錦緞長裙,外罩銀狐裘,溫柔恬靜,一雙杏眼清澈如泉。
目光所及,有如繁星點。
只是那里面沒有他的影子。
“本王暫時不能殺裴側妃.....”
許知意笑望著他。
“一個裴北北不值當浪費妾身的請求。”
她又看一眼漏壺,似笑非笑的道。
“若是王爺果斷些,趁著時辰不晚,妾身今夜便能替陛下瞧瞧,可要是......”
祁西洲臉上閃過一抹難過,稍縱即逝。
“好。”
浮生進來,手中捧著上好的筆墨紙硯。
“王妃這是早有準備?你如何確定本王就一定會答應?”
“妾身沒王爺說的這么神通廣大,不過是覺得三個要求,換陛下多活幾月,不虧!王爺應該也這么想的吧?”
祁西洲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,一滴墨落在雪白的宣紙上。
半刻鐘后,許知意笑著睨一眼紙上的內容。
“浮生,替本妃仔細收好了。”
浮生乖乖應一聲,使勁將紙上未干的墨漬吹干,這才小心的揣在懷里。
“王妃放心,奴婢定好好收著!保管誰也尋不到!”
一副防賊模樣。
許知意也不再廢話。
“銀珠,樂心可在?”
兩人悄無聲息的進來。
“王妃,奴婢在。”
“陪本妃出去一趟。”
祁西洲看著她這模樣,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王妃就這樣出門?”
許知意垂頭打量自己一眼,又摸了摸頭發上簪著的碧玉簪。
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祁西洲半瞇著眼,目光不善的盯著那支碧玉的簪子。
“這簪子本王從前怎不見王妃戴過?”
許知意淡淡掃他一眼。
“王爺沒見過的還有很多,這等小事,不值當王爺費心。”
祁西洲心中酸澀。
這支碧玉簪做工精細,用料上乘,沒有多余裝飾,卻是一眼就能看出價值百金。
他在何陵景那里見過!
如今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許知意這里,看來她對他,連敷衍也不愿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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