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再的妥協,換來的會是無休止的得寸進尺。
前世如此,今生亦是。
她忍不住低低笑出聲,伴隨著幾聲咳嗽。
“王爺還是回去吧!過了病氣給您就不好了!妾身還是那句話,只求別來打擾妾身,王爺愿娶多少人入府,妾身都沒意見。”
祁西洲望向屏風后那若隱若現的身影。
“吳嬤嬤的事,本王覺得很愧疚,本王也不知裴側妃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。”
許知意笑的更大聲了,淚順著臉頰無聲無息地滑到枕上,洇濕了一大片。
“王爺如今再說這些,不覺得可笑嗎?您放心,待到咱們二人和離那日,妾身會將解藥交到您手中。”
“王爺回去吧,日后無大事,莫要再來了,否則妾身也不知會做出什么來。”
盡于此,便是祁西洲再多解釋也無力回天。
她現在甚至連看也不愿看他一眼了嗎?
祁西洲按住突突直跳的眉心,忍不住心中躥起一股怒意。
“王妃不想見本王,卻愿意見何少卿,別忘了,如今你還是本王的正妃,私下見外男,其罪當誅!”
許知意卻是不為所動。
“吳嬤嬤已經死了,王爺若是覺得不解氣,大可屠了整個梧桐院,只是別牽連無辜的人。”
祁西洲握拳,骨節發出不小的聲響。
許知意淡笑一聲。
“自己心臟,便看誰都是臟的!出去!”
她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恨祁西洲,反而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內心。
這樣一個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江山社稷,為了黎民百姓的人,做出的事卻令人不齒。
輕賤女子,卻又將她們利用到極致。
幸好自己只是個七品小官的女兒,除了醫術,沒什么其他利用價值,否則怕是得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裴北北也真是可悲啊。
她滿心滿眼都是祁西洲,甚至為了他不惜自降身份,最后換來的是真心被錯付!
他們二人之間那九年的時光,怕是在祁西洲的心里,一點痕跡也未留下。
只裴北北自欺欺人,陷在美夢中不肯醒來。
也罷,一個裝睡的人,是永遠也叫不醒的。
祁西洲氣的額上青筋暴起,猛地從輪椅上站起,緩緩繞過屏風,走到床榻邊。
他眼神陰鷙,死死盯著許知意。
“當初你想算計的人是太子吧?利用完本王就想一腳踹開,世上哪有這樣好的事。”
許知意一雙眸子微微泛著紅,語氣平淡。
“若沒我,王爺得一輩子躺在床榻上,不知感恩便罷了,竟還反咬一口,王爺還真是恬不知恥!”
此一出,外間的無白臉色慘白,身子也跟著晃了晃。
完了,完了,一切都覆水難收了!
果然,下一秒,祁西洲的手猛地掐住她纖細的脖頸。
“你再說一遍!”
許知意目光平靜,臉隨著他手下加重的力道漸漸漲紅,卻依舊倔強的揚著下巴。
“我要和離!”
祁西洲頹然的松開手,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。
“本王絕不會放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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