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西洲被無白推著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何陵景正施施然端起茶,送到鼻下輕嗅,淺抿一口。
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祁西洲不想讓何陵景看到自己此刻眼中的嫉妒,便想著進去看一眼許知意。
哪知,何陵景開口叫住了他。
“王妃才睡著,安王還是莫打擾她了。”
祁西洲不悅的蹙起眉。
聽得何陵景繼續低聲道。
“王爺既然那么愛重裴側妃,便給王妃些體面,別鬧到收不了場的地步。”
祁西洲冷笑一聲,轉身看向他。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本王說這些的?義兄嗎?呵,笑話,說到底她與你們也非親人。”
何陵景唇邊噙著抹淺笑。
“要是王爺與她好好的,便也無需我出手,只是......如今看來,她過得并不好。”
頓了頓,又道。
“王爺一邊離不開她的醫術,一邊又嫌棄她背景不夠強大,不可笑嗎?”
祁西洲猛地握緊拳頭,目光不善的盯著他。
“本王從未這樣想過,還請何少卿三思而后行!”
何陵景的手指摩挲著白玉的杯子,陽光透過烏云斜斜照在他俊朗非凡的臉上。
此時此刻,他像極了自天上下凡來人間的仙人。
“王爺想利用女人平衡朝局,這樣的行為在下不予置喙,只是......唯有她,不可成為王爺的棋子!”
外之意,許知意的事,他管定了!
從前祁西洲與何陵景只是打過照面,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清冷孤高,寡淡無趣之上。
今日一見,方知是自己想錯了。
這般咄咄逼人的何陵景,讓人一時沒有招架之力。
“本王與王妃的家事,就不勞何少卿記掛了!聽聞近來大理寺的案子不少,何少卿還是將心思放在正事上為好!”
何陵景也不惱,依舊唇邊染笑。
“對我來說,知意的事就是正事!王爺若護不住她,不如盡早放手。”
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。
祁西洲含著怒意的眸撞上何陵景淡然的目光,莫名就顯得可笑起來。
自己的妻子,竟是需要一個外人如此維護,那他這夫君在里面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?
他們談話的聲音雖刻意壓低了,可還是將睡得并不安穩的許知意吵醒了。
她靜靜聆聽,嘴邊不由染上自嘲的笑。
活了兩世,她都無法得到應有的尊重和愛慕,大抵是自己不配擁有吧!
祁西洲想利用裴北北引出背后之人,她能理解,也不恨他,只是......
三年都等不及嗎?
她一早就說過,自己會與他和離,會還他自由,讓他去尋求真愛。
哪怕當時陛下說要讓他納裴北北為側妃時,他能有半點猶豫,他們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僵局。
可是他沒有,幾乎是不假思索就同意了。
太后不日就會重返京城,若她老人家下懿旨,以親情脅迫,祁西洲是不是要將敏嘉郡主迎娶進門?
以敏嘉郡主的身份,是絕不可能當妾的。
就算她本人愿意,太尉府也是絕不可能妥協的。
所以,到那時,是不是還要她讓出正妃之位?或者不得不同意敏嘉郡主成為平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