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洲哥哥!”
她手腳并用,飛快地朝祁西洲的方向爬行。
無白險些一腳將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踢飛,定睛,才發現原來是裴北北。
祁西洲皺眉。
“你怎么成這副樣子了?”
裴北北聲淚俱下。
“嗚嗚嗚,西洲哥哥,你要替北北做主啊,都是許知意那個賤......一定是她派人將我弄成這副樣子的!”
祁西洲的目光卻是落在正在認真擦拭長劍的何陵景身上。
“一大早的,何少卿因何而來?還敢在本王府上行兇,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。”
何陵景將沾了血的帕子丟在地上,輕笑一聲。
“聽聞我家二妹高熱不退,母親憂心,這才讓我來看看,至于行兇,呵,王爺不如問問你的這位好側妃說了什么?”
他目不斜視,輕輕叩響梧桐院的門。
門吱呀一聲打開,很快,又嘭的闔上。
祁西洲眼睜睜看著何陵景邁進了梧桐院,竟是無一人阻攔。
他氣結,轉動輪椅,將腳邊趴著的裴北北丟去一邊。
“無白,把門踹開!本王想看自己的王妃誰敢攔著!”
聲音中裹挾著滔天的怒火。
梧桐院的門卻在此時打開了,浮生面無表情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整個安王府都是王爺的,自是哪里都去得的,請吧!”
許知意已經醒了,半倚在軟枕中,一雙眼緊緊盯著屏風外。
何陵景安之若素,隨著他的動作,茶香味很快彌漫開。
“兄長在,別擔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低應一聲,眼中的恨意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。
當初要是知道報仇還要搭上吳嬤嬤的性命,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設計嫁到安王府的。
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,她不能再繼續這么下去了,之前謀劃的事也得盡快開始實施了。
“銀珠,你離近些。”
銀珠乖乖彎腰。
低語幾句,銀珠連連點頭。
“王妃放心,奴婢一定辦好!”
只憑那個怪癖是沒辦法擊垮定安侯府的,百年世家,再落魄,底蘊還在。
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
那便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的余地好了!
外面的人手很快有所動作,海青也在添香樓探聽到了不少的消息。
定安侯府大小鋪子共二十二間,因不善經營,轉出九間,剩下的這些是勉強維持。
只有南街的脂粉鋪子,生意尚算紅火。
侯府的大部分開支,幾乎全倚仗這一點微薄的盈利。
秦夫人最講究排面,即使家里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,還是穿金戴銀行走于各家的宴會。
秦淮生在外亦是出手大方,隨便給出的銀子,也夠普通百姓家一月花用。
前世,他們便是吸著她的血,享受著外人對他們投來的贊賞目光,極大了滿足了母子二人的虛榮心。
且秦淮生也極會鉆營人際關系,哄得那些世家的公子哥極力推崇他。
平昭帝聽多了,便也覺得秦淮生只當個從六品的小官,確實是屈才了。
前世,秦淮生最后到底踩著她的尸骨爬到哪個位置,她不清楚,可這一世,她絕不會讓秦淮生如愿!
_l